许愿打了个小酒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事并不在意,听到许愿说起他们结婚的缘由,满脑子全都是狗血。
许愿眨了下眼睛,脸上微微发愣,像是陷入了回忆。
“就是他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家里人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治好,最后就想到了冲喜这个办法。”
同事瞬间瞪大眼睛。
“住在一起后,我发现其实有人换了他的药,他才没有醒过来。于是我就把药换了,最后他醒过来了,我就跑了。”
“跑?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很多人都说他很讨厌Omega,对Omega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见同事皱起眉,他连忙提纪亓一解释。
“是因为小时候有几个Omega对他做过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不喜欢。但其实他人真的真的很好,我之前去他公司里的时候,还看见了好几个Omega员工。在大学的时候,就设立基金会,不仅资助穷困学生,就连学校里的流浪猫都有妥善的安置。”
“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帮了我。但那时候我以为他不认识我,我也就装糊涂,后来才知道他早就认出我了。”
“他还污蔑我,说我是故意跑的,就想让他去找我什么的……他不相信那时候我是真的想去离婚的,我说什么他都不信,反正就是给我扣了好大一口锅。”
同事眯起眼,抓住了一个重点。
那时候?
“然后呢?”
“然后每次我提离婚的时候,他就约我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又不提离婚。几次下来后,我们吵架了。他其实早就醒了,我做了什么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说我想离婚是想去找下家,反正我们就是发生争吵,最后我也想明白了,因为以前我…被人骗过,所以,以为他对我……不怀好意。”
“后来中间…发生了一件事,然后我发现是我想错了。他吃饭很挑,必须去一个叫一泓院的地方吃饭。”
“去那个地方的用餐顾客必须是情侣或夫妻,因为我们有结婚证嘛,所以他才不肯离婚。于是我想着,我当初拿了他们家那么多钱,拿得太容易了,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就答应了。”
这期间还发生了他替纪亓一缓解易感期的事情,许愿不好意思说这件事,但现在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脸上有些泛红。
“你脸红了。”深谙狗血小说套路的同事立马明白了,看破不说破。
许愿再次扣了扣脸,声音稍微低了些,掩饰:“应该是酒劲上来了。”
“我原来的名字其实叫许奴,奴这个字,我以前很喜欢的,但后来…”
许愿闭了闭眼,又讲。
“不管谁听见这个字,都会觉得这是个贱名。但他却告诉我,奴是慢慢长大的意思,在某个地方是小孩子的别称。还教我不要觉得自己麻烦,虽然当时教得方式有点儿不合适,但对当时的我来说确实是一种洗礼,我很感谢他。”
“在知道我腿以前受过伤后,他也就一直很注意我的腿。但他就是那种有话不直说,非要呛你那种。之前因为惹了他不高兴,他就拿车撞我!”
“撞你?”
同事瞪大眼睛,没料到这剧情怎么走到这里了。
许愿点头,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撞我是因为被他撞见我把他给我的手帕扔进垃圾桶里。第二次,应该是因为我工作原因没陪他吃饭。”
“但不是真撞,但那时候他明明是担心我的腿,还指责我有病,非要去挤臭烘烘地车厢。送我去了隔壁省后,他没走,而是在车里坐了将近…半天,我工作完还找人给我看了腿。”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怕我坐高铁腿不舒服,要送我回去。在那之后,我心里就感觉很奇怪,就把他当成朋友了。”
“朋友?”同事像是在憋笑。
许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试图继续欺骗自己,点了下头。
“再然后就是我工作变得很忙,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根本没时间陪他出去吃饭。然后我就发现他来市局了,第一次是因为做好事,后面几次是因为打人,在拘留室里待了好几天。但我后面才知道,因为他家里的缘故,他其实随时可以走,拘留只是个形式。”
许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他好像…是来专门找我的。”
“只是好像,我也不确定。”许愿强调。
同事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但脸却快要笑烂了。
“然后呢?”
“后来……”许愿眼里流露出痛苦,“后来我意外去了他的生日会现场,听别人说他要联姻订婚了。我心里就很不舒服,很重。”
“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许愿的视线落在同事脸上。
“以前闹着离婚的是我,现在真到了离婚的地步,自己又不舒服了。其实我们本来就该离婚的,我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差距太大了,或许,离婚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我心里又疼又闷。”
“那他订婚了吗?如果是,我们就去告他,闹个鸡飞狗跳。”同事开玩笑,缓解他的情绪。
许愿摇摇头,脸唰地一下红了,“他说我做错了题,还…惩罚了我。”
同事明白了,嘴角裂到耳后根了,原本以为是狗血,结果是纯爱。
“怎么惩罚的啊,许老师。”
“就……咬了…我的耳朵。”
“哦——”同事拉长音调,“我还没见过朋友间的友谊可以纯粹到互相到咬耳朵的地步。”
许愿红着脸小声纠正,“没有互相,我没咬他。”
“许老师,你心里对他怎么想的,你其实很清楚,不是吗?”
见他嘴唇有些干裂,将水杯递给他,一针见血指出,“你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杯子里水早就冷了,许愿只是抿了一小口。听到同事说的话,握着杯身的手无措地紧了紧。
苦恼了他这么久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被一句‘不愿意承认’点醒。
许愿没有反驳,心里的结确越拧越紧。
“承认了那又怎么样?我是对他……”
许愿放下杯子,“他给我的小区安装了路灯,但也安装了监控。我很讨厌别人监控我,所以我们又吵架了,不是,我觉得不是吵架,顶多是一场争执,但他非要说我是在跟他吵,哎呀,我当时是有点儿生气,声音可能是大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