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扫兴,白花了我那么久。”
邓山撂下他独自离开,许愿立马反锁门,足足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最后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保嘉园里。
在那之后,两人默认分手,即使在校园里撞见了,也权当不认识。
一个月后,许愿打工回家的路上,意外看到CQC俱乐部招新活动,老板还是个Omega。
邓山不甘看着他漂亮俊逸的脸,他知道许愿在那之后学过一些招式,以他的聪明劲和刻苦,不会是花拳绣腿、棉花招式。
“许愿——”
“吱——”302包厢的大门从里面打开,邓山顿时噤声,看过去。
许愿也看过去,眼里带着诧异,显然是没想到里面会有人。毕竟,使用状态牌上显示的是未使用。
但后面更让他惊讶的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几乎瞬间,大脑保护机制给立马给他下了一条命令:跑。
结果,脚还没抬起来,就被大脑列为的‘危险人物’冷冷地觑了一眼。
邓山看到走出来的是纪亓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酒也立马醒了,想要握手,看到手里的酒瓶子,一把塞给一旁的发愣的许愿。
结果就是,清脆一声,瓶子坠地,酒渍和碎片溅了三人一裤腿。
尤其是纪亓一,米白色工装裤变成事故现场。
看到纪亓一面色一沉,邓山谄媚的笑僵硬,回头就冲许愿吼了几声,然后对着纪亓一再次伸出手。
纪亓一面色不虞,身上的阴冷渗进骨子里。
“滚开”
邓山点头哈腰往后退,让他出来,又见许愿站着不动,暴力地推了他肩膀一把:“脑袋长出来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连个酒都接不住。纪总,真是不好意思,您这裤子……要不您到我那里去坐坐,我现在找人立马送一条过来。”
纪亓一垂眸看了眼,嘴角扯了下:“送?”
邓山微愣了下,明白似乎,改口:“送一条一模一样的来。”
纪亓一双手插兜,下巴微扬看着他,仿佛在说好大的口气。
“那好啊!你是拍照搜同款让我等个三四天,还是让设计师从天而降?”
“……”
邓山意识到自己犯的错,笑得可怜又狼狈:“纪总,是我疏忽了。同款我一定改日亲自登门送到,我在巴宝莉有个朋友,您要是不介意——”
“介意”
“……”
邓山识趣地闭上嘴,听闻纪亓一脾气古怪,一句话,乃至一个表情不不合眼,都会遭到他的冷眼。
纪亓一看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许愿,又看了眼一旁丑到极致的某人。
邓山立马明白,拉着许愿就要走。
“他留下”
两人同时一愣,邓山看看许愿,后退两步,不舍地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捉弄他,先来了个邓山,现在又来个纪亓一,两个麻烦,一个比一个大。
走廊空荡荡,根本无处遁形。
许愿默默深吸一口气,以为他是要找自己麻烦,先发制人:“对不起,我会赔您的。”
但他先打算装作不认识。
纪亓一低头抖了抖裤子,从兜里掏出手帕,抬脚擦了擦,语气轻飘飘。
“你老板都赔不起,你赔什么?”
“……那干洗费我可以出。”许愿低头看他裤子,不确定是不是能干洗。对于纪亓一误解他和邓山之间的关系没打算解释。
那种事情,说出来没意思。
“衣服只穿一次,脏了就是脏了,我也不差一条裤子的钱,你看起来倒是挺差的,没必要。”
纪亓一抬头看他,幽深的眼睛像是锐利的箭,只穿他的心。
‘机会只有一次,没了就是没了。我现在过的很好,你看起来也不差,没必要。’
几分钟前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就这样被他换了个意思复述出来,像是被打了一巴掌,惩罚他说谎,不真诚。
真人竟然跟那次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许愿心里想。
纪亓一盯着他,既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又没有开口跟他说话的打算,就这么耗着他,仿佛很闲,又有些幼稚无聊。
是认出自己了吗?许愿心里打鼓,他不确信纪亓一听到了多少,有没有听到邓山叫他的名字,被看得眼神慌乱。
“谢谢”许愿说。
“…谢我什么?”纪亓一问,视线从那张白皙的脸上落到他的左肩上,刚刚那里被那个叫邓山的人推了下,布料褶皱同时还沾上了一点酒渍。
看起来是十分刺眼。
许愿以为他在看自己的身后,以为有人,回头看了眼,依旧空荡荡的,连个鬼都没有。
“…帮我解围。”
从现在来看,他不仅知道自己和邓山的关系,甚至连他们之间所有对话都听了去。如果他刚刚没有阻拦邓山带自己走,想必,现在自己都还在跟邓山进行无谓的纠缠。
视线顺着肩颈线回到那张脸上,纪亓一冷眼看着面前不知道瘦了多少的Omega,笑了声,反问:
“帮你?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