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出奇的安静,许愿一怔住,很快明白,纪亓一最讨厌Omega,自然不会有兴趣去查他长什么样。而至于纪家其他人,对于他们而言,自己就是个植物营养液,纪亓一这株植物已经活了,他们也没必要给予关注。
纪亓一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百无聊赖地叠着手帕。
“…不认识”
听到他拒绝承认的纪亓一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擦了擦,然后将手帕扔到他身上,力道不轻不重,恰恰打在他的胸前,最后落到许愿手心里。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
说完,纪亓一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说不出来什么,沉着脸离开。
许愿拿着那张手帕,扔也不是,留着也不是,最后耶子实打来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回来,于是直接揣兜里,小跑回去。
等从小竹排出来,月色大亮,看不见星星,暗蓝色的天幕笼罩着整个大地。
除了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儿酒。在马路边一一送走后,许愿看到一旁的垃圾桶,想到兜里的那张手帕。
身上的酒渍早就已经干透,无论是当下还是那个时候,都无济于补。
走到垃圾桶旁,刚准备扔进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他面前。
后排车窗缓缓下降,一张阴沉的脸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纪亓一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神深邃又暗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
比背后说人话怀话传到正主耳里更可怕的是,当场被正主抓包。
许愿抿紧唇,尴尬、心虚、不好意思的复杂情绪让他看起来很可笑。
手帕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红温。
胳膊有些发酸,向左移动了三十度,直对后车窗窗口。紧接着,又收回来,想了几秒,又机械地原封不动地递过去。
在犹豫的那几秒里,本想着洗完后再还给他,但那样就意味着要和纪亓一还要再见面。
纪亓一讨厌Omega,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他今天之所以帮他,或许是因为把自己看成了Beta。
他的身高,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这种误解。
出神,加上机械地伸臂练习,这让许愿看起来很傻,像个出了故障的机器人。最后看到他将手帕原封不动的递过来,纪亓一幽幽道:
“留着吧,说不定以后又被哪个前任泼了一身酒。”
驾驶位的周杰听到这话抬眸看了眼后视镜,猝不及防地和纪亓一对视。
纪亓一关上车窗,靠着座背,姿态放松。
周杰拉杆,脚踩油门。
车内诡异的氛围暗自流动,周杰欲言又止。知道许愿自动离开后,他一方面心里松了口气,了却一桩麻烦事,一方面有些惋惜。
许愿很好,不论是从外貌、品质、学历还是工作。可这些,一旦和户口本上的离异扯上,那都不堪一击。
前几天他接到老宅的命令,让他迅速将两人的离婚手续给办了。但自从他老板醒来后,身份证就一直扣在他手里,他委婉提过几次,但结果不是被冷处理就是一句“还不急”。
还不急?什么情况下才叫急?
直到刚刚看到许愿。
以及,他老板那句莫名其妙地话。
他老板醒来的第二天,他就把许愿所有的身份信息拿给他看了,别说哪个前任了?就唯一个都算不上前任,交往时间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
但满肚子疑问只能在原地打转。
第二天,纪亓一没去盛典,而是去了芬迪。芬迪位于CBD,周围大大小小公司琳琅满目,他很少出现在芬迪,即使来,也都是从地下室进去,从来不走大门。
当然,许豫和也一样。
在众人眼里,他和许豫和的关系就像是屎壳郎和粪球,一个出现,另一个也必然在。
两人在负二楼电梯口成功会晤。
这架电梯直通芬迪最顶楼,中间不停,开门后,两个秘书对着两人恭敬欠身。
来到办公室,桌面上已经放好了近日报告。纪亓一坐在办公桌前,许豫和则是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还挂在沙发扶手上。
这是他和纪亓一无言的默契,两人同在的时候,纪亓一是老大。
芬迪正常运转,不论是市场占有率还是技术壁垒都有所突破。先前开发的一款手游挤进了全球手游收入TOP 8,单款游戏年收入均超4亿。后续研发出来的游戏也都取得不小成绩,尤其是在游戏中的生成式NPC和数字孪生技术,彻底打开了芬迪在游戏市场的知名度。
相反,前几天,盛典的经理人李振庭自爆有22亿流水造假,股价触发熔断机制,当天就跌幅75%。看到盛典被纳斯达克停止了股票交易的报告,纪亓一心情没多大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