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愿如愿睡到了自然醒。这段时间工作量大,任务重,他几乎每天都会加班。
难得是个不加班的周末。柔软的被窝让他的骨头糜烂发软,翻了个身,手随意往前一搭,碰到某个坚硬的东西。
“……”
许愿抽回手,翻回去,背对着床另一边的人。
但过度的责任感让他心里煎熬,心上面压了块石头,石头上面还写了‘五百万’几个字。
许愿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他抹了一把,又转过身,整个人往下缩了一点儿。
仅有几次的经验让他手部动作很费劲,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在他手里越来越大,有些握不住。
动作艰涩,手心被磨地有些疼,眼眶里不断地渗出生理性泪水。许愿眼前水汽弥漫,抬眼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下颚线。
眨眼刹那,甚至出现某些错觉。
手松开,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和五指,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纪亓一讨厌Omega,就他这尺度,真没哪个能容得下。
缓了一会儿,许愿继续,依旧很艰难。
整个手部变得机械麻木,累到他的耳朵产生了好几次幻听,其中还有不断地‘嘀’声。
终于,双手湿湿粘粘后,许愿长叹一口气,用纸巾将两人各自部位擦干净。
这么一折腾,他彻底睡不着了。
吃过早饭,他将纪亓一推到花园里,自己则是在一旁备课。
没过多久,新管家就来通知他,说他的母亲来了。
许愿皱眉。管家问他要不要见。
既然能找到这里,那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他冲喜的对象是谁。
等将面前的课本和教案收拾好,王晶晶人已经坐在客厅里。她并没有来到花园里的意思,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等着许愿过来。
许愿掖了下纪亓一腿上的小毯子,这才出去。
纪亓一睁开眼,面前的管家心领神会地将他推到花园入口处,好让他听得清楚些。
王晶晶瞥了眼轮椅上的人,在心里得意地笑了下。
昨天那场绑架未遂就是她安排的,本想着借这个由头找上纪家,好打通之间的关系。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绑架没成功,帮手还进去了。
好在的是,事先给的钱足,对方没供出她来。回到陆家后,又莫名其妙地成了陆文工作不顺的撒气桶,本想着撕破脸皮破釜沉舟,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
先前调查纪家的人发来消息,说纪易寒早就在三年前就被偷偷安乐死了,而移民管理局里也根本没有纪亓一的出境记录,也就是说,许愿冲喜的对象就是纪亓一。
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王晶晶顾不得检查身上的伤势,连夜找人查了许愿的住址。得知他现在住的地方后,猜想得到进一步证实。
这栋别墅不是纪家的产业,而是纪亓一生母唐淼过世前住过的地方。
阿姨上完茶,便识趣地退下去,留下两人单独在客厅说话。
王晶晶含笑隔着墨镜瞟了眼对面的人,她的坐姿端庄娴静,开口便直切要点。
“谁能想到曾经人人驱逐的过街老鼠,今天竟然成为了纪家长媳。难怪你昨天会拒绝我,飞上枝头的凤凰又怎么会反哺?”
浓烈的香水味压得许愿呼吸不过来,他望向花园入口,本想喘口气,却意外地看到纪亓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听说你昨天遇到绑架了?”王晶晶突然问。
许愿收回视线,嗯了声,直直看向她。
“纪亓一这棵树太大了,他还活蹦乱跳的时候都有数不尽的人想借着他往上爬,现在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他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植物人,还不得一蜂窝的涌上来。”
墨镜下的眼睛别开眼。
“你现在比他们抢先一大步,身份合法,性别正确,匹配度完美,你甘心浪费五年的时间就只拿了五百万吗?五百万,够一所孤儿院能经营多久?你现在的工资每个月也不过六千多,其中一半还要拿来还房贷,整整三十年,再除去日常开销,更何况,你还要找那个人,这么一算,你还能剩多少?”
许愿呼吸微滞,王晶晶几乎将他的底摸透了。
“现在婚姻市场什么情况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五年后,你,二婚,还是个腺体有异Omega,你觉得还会有哪个正经的Alpha能接纳你?你总得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打算吧。”
王晶晶的话一针见血,许愿自己何尝又不明白。
话已至此,他也没必要继续装糊涂,直言:“纪轩已经出国了,我联系不到。至于其他的事”许愿顿了下,垂下眸子,“我也办不到。”
说完,王晶晶奇怪地笑了下:“我还没说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办不到?”
许愿拧眉,见她从身侧地粉色小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瓶身白色,没有任何标签,稳稳当当地被放在他眼前。
“你虽然腺体有异,但生殖腔却是好的。许愿,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就算是植物人也是有正常生育能力的。”
王晶晶将药瓶往他面前推了推,皮笑肉不笑。许愿双眸惊地瞪大,仿佛听错了一样。
“这药是我托人从国外弄过来的,事前先吃一颗,它会让你的生殖腔在一段时间内兴奋打开,让精子更好的着床。只要受孕成功了,剩下的事情我会接手。孩子生下来后,你就彻底自由了。我这边可以给你这个数。”王晶晶竖起食指。
“至于纪家那边,我会尽力为你争取,但至少可以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不愁。”
许愿直视她,双唇轻颤,说不清是因为震惊还是愤怒。他顶多认为王晶晶是让他想办法将陆乐安和纪家产生联系,再不济,借着他给纪亓一冲喜这件事大做文章,好从纪家身上挖取利益。
无论哪种都不过是将他变成同谋,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心人。
但没想到竟然是……是想将他变成当初她那样,自私、龌龊、卑劣,榨干他身上最后一处价值,将一个无辜的生命当成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