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嗓音让许愿恐慌的情绪消失了一大半,面前人身上萦绕着的一股清淡的木香在漆黑的环境里散发着安全感。
“说话”
那道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
许愿抬起头,凭着感觉与那道视线对视上,紧张地直起背:
“不…是”
听到他的回答,扼住他的喉咙的手开,新鲜的空气涌入喉咙,到达肺腑。
许愿动了下,试图从面前的人怀里出去。纪亓一又按着他的肩膀将人推了回去,
“别动”
许愿立刻屏住呼吸,窸窸窣窣,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步调放慢,似乎已经发现他们,正朝着过来。
这人本来就是冲他来的,只要自己离开,应该就不会牵扯到其他人。许愿想着,摸到门把手,结果被抢先一步。
察觉到他的意图,“你待在这儿,我去,我是警察。”
面前人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你脑袋长出来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点儿吗?蠢到自投罗网!”
说完,许愿就感觉肩膀上一轻,身侧光亮闪现的同时,一股混着木香的风擦脸而过。
许愿立马拉开门,刚探出半个身子,就看到两道相似的人影在昏暗的走廊中纠缠。
同样的黑衣,带着口罩,招式动作狠辣又决绝。
许愿完全凭借着个头这才将两人区分开。
迅速报完警,许愿抬眼间看到其中一人出招瞬间打了个趔趄,对方趁机朝他的脸打了一拳。
“小心”
许愿大喊,心里一紧,四周张望着寻找有力的武器。
挨了一拳的纪亓一心情坏到极点,他死死盯着对方的匕首,在刀锋斜劈的瞬间,借势旋身,坐膝狠狠顶向对方肋下,‘咔哒’,肩胛骨错位的声音响起。
纪亓一又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让匕首插进他的肋下,再往后俯冲,将人撞向走廊的墙壁上,直到对方因为失血过多无力反抗,顺势滑倒在地面上这才松开手。
狠辣的招式把许愿看的一愣,直到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疼痛扭曲没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上前:
“我已经报警了。”
纪亓一从兜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过每一根手指,动作矜贵优雅,不像是刚捅完人,倒像是处理完一道不合心意地甜点。
许愿几乎瞬间想起了他的身份——许豫和的保镖。
在等警察和会所的保安来的空档,许愿试图缓解尴尬。
“你怎么在这儿?许哥也在这儿吗?”
纪亓一将擦拭完的手帕扔到地上,盯着他绞成麻花的十根手指,反问:“我不能在这儿?”
“…不是”
许愿低下头,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他明明提了两个问题,不仅没有得到答案还反被问住了。
这就是给自己挖坑吗?
许愿陷入后悔与尴尬,同时经过刚刚那一幕,对他保镖的身份有了实感。
但那天为什么是许开的车?
视线忽然扫到那条被西装裤包裹的修长的腿。
脑际闪过他趔趄地一幕。
许愿恍然大悟般抬手指着他的腿,问:
“你的腿是不是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刚刚看你好像…不太方便,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帮你看下吧。”
“你懂格斗?”纪亓一问,视线落到他的手上,注意到他的食指很细。
许愿摇头,他发现这人很喜欢避而不答。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被打吗?”
“……”
嘴比脑子快一步,说完,许愿在尴尬地抿了下嘴唇,视线盯着地面。
双双无言片刻。
许愿在心里焦急,他清了清嗓子:“要不…我帮你看下脸吧!”
纪亓一顶着菜色的表情盯着他脸上僵硬的笑:“没话别硬说。”
“好的”
走廊很暗,也很安静。但很快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率先赶来的是会所的保安,许愿将情况大致说了下,等回头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心里先是舒了一口气,后又提起来。
他刚刚忘记道谢了。
警笛声擦着纪亓一的脚步停在会所门前,纪亓一走到停在远处的阿斯顿马丁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几乎瞬间,驾驶位上的周杰慌乱地关掉手机上‘植物人醒来后会有上厕所困难的后遗症吗?’的界面。
“纪总,里面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杰强装镇定,没得到回答,便老实地开车。
远处夕阳的光线映照在树叶上,红彤彤的叶子如燃烧的烈火一样。
“我在希朗的会员到期了吗?”
希朗,是长洲市著名的健身俱乐部,接待的大都是各圈的名贵。突然被这么一问,周杰一时间答不上来。
因为他的老板去过一次后因为嫌弃里面的员工工作服丑陋后便不了了之了。
“我会立马安排续期。”
纪亓一嗯了下,想到什么,又说:“再冲个五十万,让他们重新找人设计下员工服,丑得五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