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有些坐不住,呼吸也急,他颤抖着声音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是许愿,……不是你…不是你。”
王晶晶身体一僵,但没维持多久。她冷笑了声,毫不留情地打破许愿的自欺欺人。
“许愿?那许奴又是谁?”
王晶晶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诡异抽搐,“你是我王晶晶的儿子,身上流的也是我王晶晶的血,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得是什么样的人。”
“许奴,许奴,从那个人渣给你取了这个贱名后,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就把你之前的那些肮脏事忘得一干二净了?需要我一件一件当着你那个植物人的面全抖出来吗?”
“不…要说了!”许愿咬牙。
王晶晶半是愤怒半是鄙夷:“你真该谢谢我才对,是我给了你实现自己最后一点价值的机会。”
“你不用觉得心理上过不去,就算不是你,他们也会安排其他的omega。”
王晶晶冷冷地看着他,许愿没再说什么,心沉到海底,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脑际里不断闪现曾经三人生活挤在教职工宿舍里生活的温馨片段。
那是他前半段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父亲的慈爱,母亲的呵护。
但在顷刻之间,犹如掉在地上的玻璃,四分五裂,湮没一切回忆。
许奴,许奴,奴。
许愿手轻抖着拿起面前的药瓶,就在王晶晶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咚——’地一声,掉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真的到现在都一直认为你是我的妈妈。”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击碎爸爸在我心里的样子后,还要击碎你自己的。你什么都没有留给我,除了回忆,现在连回忆都没了,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许愿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但视线还是模糊了。模糊中他隐约看见王晶晶肩膀颤抖了下,似乎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王晶晶收回目光,寒声道:“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要真想让我喜欢你,就好好利用你的肚子。”
事已至此,她也知道事情已经没了回转的余地。起身,提着包,来到花园入口处。
看到轮椅上的纪亓一,王晶晶面上没什么表情,她将右手臂弯上的小包换到左手,静静看了会儿。
“你们的结婚照在哪里?”王晶晶问,扭过头去看客厅里的人。
换做以前,许愿可能还会产生王晶晶关心他的幻觉,但现在…他静了几秒,平静道:“没有。”
“没领证?”王晶晶又问。
许愿说,“领了。”
“拿来我看看”
“……烧了。”
王晶晶看透似地笑了下,“你觉得我会信?”
良久后,“拿我看一眼,我就告诉你许海葬在哪里。”
许愿的平静出乎王晶晶的意料。
许愿确实跟她不一样。
“我自己会找。”
王晶晶冷笑了声,视线重新落到面前轮椅上的人。忽地一下,和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对视上。
王晶晶心悸了下,被无言地威慑震地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意识到,这不过是植物人的本能反应。
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王晶晶也没了再继续待下去的欲望。挎着包往大门口走,想到那瓶花了她半个存款的药,又折返回来捡起。
这药是违禁品,价格昂贵的同时保质期极短。她本来是买来给陆乐安用的,结果他迟迟没把纪轩拿下。算算时间,就只剩下几天的药效。
算计了半辈子的她最忌地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王晶晶注意了下别墅里的人,阿姨和管家为了让他们单独谈话,早就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除了纪亓一那个植物人就只有他们两个。
王晶晶拽紧药瓶,呼吸急促:“奴儿。”
‘奴儿’两个字王晶晶叫的困难,语气艰涩又生硬,将这个称呼引发的回忆拼命压制下去。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的许愿一愣,就在他怔愣的一刻,王晶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推倒在沙发上。
窒息的感觉迅速扩散,眼睛血丝崩裂。
王晶晶对许愿激烈的反应无动于衷,反抗间,许愿打掉了她脸上的墨镜,血红中带着泪的眼睛,被一圈圈青紫围绕,针眼般的红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眼部周围。
强烈的视觉刺激让许愿忘记了挣扎,就在这空档,王晶晶将倒在手心的药塞到他嘴里。
这药不仅能催化发情,还能让进入发情期的omega丧失理智,变成一个满脑子都是性|交的野兽。
而这别墅里,只有一个Alpha。
舌头感受到颗粒的瞬间,许愿闭上嘴,用尽全身的力量从王晶晶身下挣脱开,低头吐掉嘴里的药。
可不管怎么吐,嘴里苦涩的味道始终散不去。
“这药对我没用”
许愿忍着苦味引发的恶心,“我已经坏了,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忘记了吗?”
王晶晶赤红着眼,先前的优雅贵气荡然无存,脸上好像浮了一层死灰,冰冷阴沉。
“你是已经坏了,不仅坏了还脏了,从那种地方出来,你以为还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我这是在帮你,帮你活下去,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