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看着祈白睁的圆溜溜的眼睛就知道他有话要说,还等他问什么,祈白伸手把他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放在他自己脸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周扬只能感觉到从掌心里传出来的热气和祈白光滑的皮肤并不违和。
“怎么了?”周扬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祈白看了眼窗前外,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也因为周扬把空天温度调高了不少而显得有些闷热。
祈白犹豫了很久才说:“你今天能陪我吗?”
说完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又找补:“不可以就算了。”
算了?
这是周扬第一次在祈白嘴里听到这两个词,带着如此强烈的认命感。
他低头看去,祈白已经没在看他了,似乎是身子又往回缩了点现在连眼睛都没了,只有头发还在被子外边。
“可以。”周扬同意了。
祈白没动,应该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可靠性,过了有两分钟,祈白才动了下,把自己身子往后挪了下给周扬留出来一个人的位置,在被子里就拍了拍那个位置,示意让周扬上来。
“不可以。”周扬拒绝了他。
祈白愣了下,好一会才把脑袋从被子里拿出来,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了还是生病难受的。
“为什么?”
说完他也不去看周扬,有脾气的转过身去留给周扬一个脑袋和一个没盖上被子的后背。
周扬想拽住他的手都留在了半空。
只能看见祈白似乎是生气的背影,视线顺着祈白身子往下是他因为动作剧烈而露出来小半截精细的腰身,因为发烧带出来点粉,再往下是祈白细长又白的腿。
祈白个子不高,但腿很长。
周扬低头搓了下手指,才站起身走到面对祈白的那一边。
第一时间弯腰给他把后背盖上,又从前面把他的脸拿出来,让他能够自由呼吸,也让祈白抬头看着他。
“有脾气了?”周扬低头看他,眉眼间都带着笑:“真好。”
祈白就是低着头不理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周扬也不恼,而是趴在床边一手轻拍着祈白的后背。
……
祈白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周扬和有感应一样,从房间里探出头,手里拿着菜。
“明天就考试了,我们今天吃清淡点。”
祈白呆呆的点头,声音沙哑的回他:“好。”
随后,周扬消失在门口,祈白才伸手摸了下额头,不烫,但是绝对没到正常的温度,身上没有昨天那么疼,但也不算舒服。
祈白看了眼窗外,还是阳光明媚,顿时生起了不想下床的心思,索性就随了自己的心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把脑袋缩在被子里,在被窝里玩手机。
正刷着刷着,就看见一条关于沈家的消息,他点进去一看,就是关系沈家买劣质材料用于交通运输被带走调查的事情。
祈白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身上也不疼了,也不发烧了,翻身从床上往下走,低头就看到床边有一个小板凳,愣了下,没妨碍到他找周扬的步子,穿了拖鞋就直奔厨房。
“沈家被查了你知道吗?”祈白捧着手机凑到周扬跟前给他看。
周扬切菜的手停了一下,快速的看了下手机点头:“我知道。”
“谁呀?”祈白觉得这真是个好人,他本来想等着高考结束后和沈明珠确认一下再去工商局的,没想到这么快?
周扬从碗里拿出一个切好的黄桃喂到他嘴边:“沈赐。”
听见这个名字祈白有一箩筐的问题想问,但是嘴里被塞了东西,一时半会说不上来话,只能拼命的嚼嚼嚼才咽下去。
“为什么?”
周扬摸了下祈白的额头,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先把药吃了。
祈白没听见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坐在餐桌上等着周扬过来和他说话。
好在没等多久,周扬端着两碗面出来了,祈白眼巴巴的等着周扬的答案。
“因为……沈明珠。”
“啊?”祈白筷子上的一根面滑落在碗里:“什莫?”
周扬看了眼祈白的表情,就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事。
其实沈赐和沈明珠之间的关系并不难看出,尤其是在宴会上那么针对他,只要多想下就能猜出来。
沈赐年纪不比沈明珠小多少但心思却重的多,沈明珠前段时间还说,她怀疑她那个消失的前任就是沈赐整的。
但是没有什么实质证据也就不了了之。
祈白再次被有钱人家庭上了一课,原来他们家还算是正常的,最出格的也不过是同性恋而已。
祈白吃了口面,又问:“那沈叔叔知道吗?”
知道的话,那完蛋的是谁不一眼就能看出吗?
沈明珠虽然叫明珠,但那不过是长女的名头,沈赐才是天赐的。
周扬低头用勺子夹了颗丸子放进祈白碗里:“之前不知道,可是现在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