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补习?和谁补习?在哪补习?我也要去。”宋源一听有补习这个东西,立马从后排滑到前面来,直直的停在了沈明珠身边。
“我也要。”孟培一步一跳的蹦跶到宋源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看着祈白。
“小白你知道的,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没分开过,我要是考不到北城的大学,我就要回淮洲了,你忍心看我们分开那么久吗?”孟培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
哪怕是知道她是装的,祈白还也不想看见孟培难过。
但是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周叔叔家肯定不行的,妈妈和周叔叔都喜欢安静,去了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会埋怨,哥哥给的房子也行,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看向了周扬,没想到周扬也一直盯着他看。
祈白把脑袋转回去,犹豫了下,又看向周扬,来来回回有三次了,还是周扬主动问他。
“来,请讲。”
“我……”祈白犹豫了很久,组织语言:“可以吗?”
周扬转笔的手停在桌面上,不是第一次听见祈白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
“可以。”
没等祈白说话,老师进来了,孟培揽着宋源的肩膀,往自己位置上走:“谢谢啦,周末过去。”
……
最近几个周,祈白都没回去,一直在周扬这边住着,期间冯女士也打过几个电话,总是会问什么时候回来,学习怎么样?
但是最近很少打电话了,也是快临近考试了,他们几个都没怎么去学校,统一的都在周扬家里复习,祈落还来看过他们几次,每次来都带着一堆资料。
今年的夏天来的格外的早,也更加炎热,房间内空调呼呼作响,屋外的蝉鸣和盛夏被一同压在答题卡里,他们奋笔疾书写下的是不止是答案还有对未来的渴望。
“我的物理卷子终于上80了。”孟培在对完答案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快要化掉一样。
祈白站起身,从冰箱里翻出一根雪糕拆开递给她:“很厉害哦。”
孟培从桌子上爬起来,从祈白手机接过雪糕后,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了祈白卷子上,一个大大的96在名字旁边画着。
“……”
“你要看我的卷子吗?”祈白注意到孟培的视线,问了句。
“不看了,心在滴血。”
祈白:“……”
“她不看我看。”宋源从桌子对面过来,把祈白的卷子从桌子上拿走,顺便还拿走了祈白的笔记本。
“你连吃带拿?”江月隔着桌子看他。
“你就说你要不要?”
江月沉默了几秒:“要。”
几个人凑到一块去研究卷子去了。
祈白半躺在椅子上,一侧头就能看见周扬正趴在桌子上做题,头低下头。
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周扬又黑又长的睫毛,其次才是他因为题目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不然周扬不会皱眉的。
祈白看着周扬眨了下眼睛,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沈明珠坐在祈白的正对面,在祈白停笔的那刻她的眼神就落在了祈白的脸上,但祈白这傻子又看不出来,他眼里只有周扬,这么明显。
“最近季逐怎么都不参与我们的活动了?他这么忙吗?”沈明珠写着写着突然问了下。
季逐这人虽然厌人,但是对于学习这方面从不含糊,没理由在这种集体活动中不来。
周扬头也不抬的回她:“他最近忙,你要找他可以在考试结束后。”
沈明珠也没什么事,只是写题写的无聊,顺便问一下:“行吧。”
说完,沈明珠继续低头看题去了,祈白坐起身从书上把笔拿起来,刚准备写的时候,突然想起,刚才周扬在听见季逐消息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
他凑近周扬,小声的用气音说话:“是季逐发生什么了吗?”
周扬停了一下,才缓缓抬头看他,见祈白的眼神都带着渴望:“一点小事,他已经解决了。”
“哦。”祈白这才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题上。
……
祈白有个奇怪的毛病,天气变化太快会生病,太紧张了也会生病。
周扬跟他住了这么长时间总结出来的规律,所以在高考前两天的时候,祈白发了场高烧,一度到了39.8。
周扬从床边的柜子上拿了空调遥控器,把房间里的温度往高调了几度。
“很难受吗?”周扬坐在床边摸了下祈白的额头,很烫。
祈白脑袋缩在被子里,只留出来因为高烧微微发红的眼睛,看见周扬皱起的眉头,祈白的眼神立马软下来。
“不难受。”其实是难受的,他每次发烧都会身体酸软,喉咙刺痛,但是看见周扬这样,他突然就不想说了。
“难受是可以说出来的。”
周扬蹲在床边手掌轻轻的放在祈白的头发上:“睡吧,明天就好了。”
祈白现在毫无困意,睡了一天他现在只想说话,但是又说不出来,只能躺在被子里眼巴巴的望着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