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不必言谢,这都是下官该做的,探查线索越早越好,不知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太子轻轻蹙眉:“放蛇之人找不到,目前正在排查道士们,那追你的十几个人,
钱良跟了一半,而今已全然下狱,第二批刺客尽数死亡,尸体正停在平京府衙。”
“什么,第二批刺客!王子,你没事吧,可有受伤?”元青争惊诧。
耶和笑道:“没事,乌力罕救了我,只是第一批刺客来临之时,本王实在无力,如若不然,本王就能早些找到乌力罕,你我也不必受这些苦楚了。”
元青争看向他身后的那位狼尾少年,心内隐隐觉得不对:“原来如此,横竖大家没事就好,太子殿下,不知有何事臣能效力?”
“回府收拾好自己,明日再来紫霞观。”太子让她回家洗澡,觉得她不该这样脏兮兮的。
“……也好,子衡,我有件小事要相烦,劳你送送我吧?”元青争还有件事没办。
二人行礼走远。
元青争牵着匹白马,低声道:“子衡,我之前要的那杆长矛,武极巅的铁匠们可打好了?”
周慕抬手去蹭元青争脖颈、肩膀的灰尘:“打好了,只等着临近秋分往北边送呢。”
元青争也搓脖子,果然一手的灰,躲人时她在灌木丛藏了阵子:“麻烦把长矛送到侯府来吧,做的隐蔽些,耶和想拿着走。”
“嗯?”
“嗯!”
“好,我这便让顾影回去武极巅。”周慕没多问。
而白日里,元青争刚把身后围追堵截的人全都甩掉,侯府里便有一个生面孔抱了拳:“主子,失手了,但那四个死士均已身亡,他们查不出什么。”
落籽面色不太好,阴沉道:“无碍,目的也算达到了,只要草原王庭和大梁都各有心思,我们这些事就没白做。”
孙生斟酌开口:“……主子,还有件事,追人时那银环蛇被元侯爷甩出来打我们,有人被咬了,得解毒。”
落籽低下眼眸,面色阴霾消解:“难怪你大白天就翻进府了,元侯没被咬吧?”
孙生摇头:“没有。”
……那就好。
落籽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那是以备不时之需的药丸。
全抛给孙生后,他嘱咐道:“走时注意点,以后切切不准白天来找我。”
孙生得了药,千恩万谢,咧着大嘴走人。
从这会儿,一直到至清楼黑了天,落籽才等到元青争回来:“侯爷,你这是怎么回事?”
元青争疲累不堪,着手解腰带:“别提了,本侯要沐浴,打水罢。”
落籽把这事推给别人,跟着元青争进卧房:“郎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府里一日日的见不到你,我很心慌。”
元青争哭笑不得:“你哪有一日日见不到我?每一日我们都见面了啊?今日郎君成了这副模样是有缘故的,
耶和遇刺,我保护他来着,他不能在大梁地盘上出事,这其中的利害,你懂的。”
“遇刺?”落籽看起来真的很着急,他给元青争倒水,“你去保护那个大块头了?郎君,
分明是他把你带入了危险境地,你不是最擅长各种逃技吗?你就应该扔下他,他一看就能打。”
“当时事情有些复杂,耶和中毒了,之后还有两拨人要去刺杀他,我也只是帮着挡了其中一拨而已。”
元青争换下一身新的中衣,接过茶水,思虑道,“落籽,这事儿没完呢,不死几个人,我们给不了耶和交代,更给不了阿日昔交代。”
她仰头,将杯中水喝了个精光。
落籽放下水杯,又问道:“……郎君被委任探案官了?”
“没有,太子如今正在紫霞观。”元青争下楼去浴房,“耶和遇刺,兹事体大,太子殿下得亲自给耶和一个交代,这场子不是我能镇得住的。”
道观毒蛇,十数大汉,死士拦截。
这其实都是落籽的手笔,可哪怕一连出了三招,他也没能杀掉耶和。
南樾要是再想有国主,不再让一个知州打理,那大梁就不能越来越强盛,草原和中原更不能联手。
浴房……落籽依旧看门。
元青争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这事到目前为止,她自觉能做的都做了,后面的事也是太子来查,自己配合即可,好歹耶和之人好好的,性命无忧,身体无碍。
但次日事情的走向,竟让她亲见了文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