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她从怀中将荷包掏出来,使了力气,几把将所有银子撒了个精光,喊道:“捡银子啦!谁捡到就是谁的!”
……总有胆大之人敢捡。
大街更乱了。
有第一个捡的,就会有第二个捡的,大家都干这件事,人一多,那就不怕了。
元青争牵着缰绳,伙着人、带着马开始奔跑,前方左右各有一个杀手,她没有兵器,只能另行险招。
左手拽紧缰绳,以自身为圆心,将马匹横在右前方。
右侧杀手举刀,他以为元青争怂了,将这马匹当了肉盾,直直的就要落刀耶和。
不想下一刻元青争竟越马而来,飞身一脚踹在他当胸。
杀手倒地,大刀猛地脱手摔出两丈远。
耶和眼眶圆睁:“上马,我们跑。”
元青争又换了右手牵缰绳,将马头扳正,喝道:“是你跑!”
一掌拍在马尻,骏马应激奔跑,她赶紧往后撤步,因为左前方的杀手刀锋已冲着她来了。
“元怀媚!”耶和紧紧抓住坐鞍,不使自己从马上摔下来,越奔越远。
与那杀手对了两招,元青争纵身往那大刀处一个翻滚,十几个杀手已然汇聚,他们想去追耶和。
可元青争就站在那里,她提着跟他们一样的刀,浑身戾气:“谁敢去追,我杀了谁!不论时间,不论天涯!”
很有气势。
但……
“揍他!”杀手头头下令,十几个人再度举刀。
元青争立即将刀一扔,扭头,拔腿就跑。
“狗日的,这厮怂货!追!”杀手头头又下令。
他本是真的想跟元青争一较高下,意图打起来时再派人去追耶和,可没承想元青争就没想着跟他们打,只不过是拖那么两下时间。
元青争舍命奔跑。
那匹马驮着耶和已然奔出很远,这十几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追的上,她目的达成,要想想自己的脱身之法。
况且,方才装佯时腿肚子的筋就已经在疯狂打转了,如今这场面是她最害怕的,“孤身打群架”。
不跑才是傻子。
可耶和那边情况也并不是很好,他□□马匹不曾歇下半息的在奔逃,却遇到了第二批杀手。
一共四个人,他们藏在两侧人堆里等在前方突然出刀,也不怕马蹄蹬伤了他们,直将那四条马腿齐齐地劈砍下来。
“呃啊!”耶和自马上跌落。
他靠着本身过人的身体素质在地上滚过两圈后,又半跪着撑起身子,朝杀手愤喝:“你们是奉了谁的令来刺杀?!”
骏马倒在一旁苟延残喘,四根残肢不停冒出血液,铜铃般的黑色眼球透出对死亡的恐惧。
四个杀手持刀逼近耶和。
“让我死得明白点!本王身负蛇毒,没必要如此。”耶和硬撑着站起来身子,十分虚弱。
见状,离得最近的那杀手冷哼一声,笑道:“长生天!”
手起刀落!
……却没见血。
耶和一脚正踢在他手肘处,略提中气:“乌力罕!”
应声,两侧屋檐突然跳下一队精壮匈奴兵士,俱着甲胄,打头的正是那个狼尾少年:“王子!”
乌力罕带领甲士对那四个杀手展开攻势,双方皆是身手不凡,街道之人一时跑得无影无踪。
刀锋擦火,看似势均力敌,但弯刀者占尽了人数优势。
耶和跌坐回地上,有气无力道:“留活口。”
话是这样讲,可活口并没留下,那四人口中藏了毒药,奋力反击,突围不成后共赴黄泉了。
乌力罕蹲去耶和身边,关切地问:“王子,你没事吧?”
耶和摇摇头,阴郁道:“本王伙着元怀媚两个人单独玩了这么久,终于让他们忍不住出手了,你们这些日子偷偷跟着,辛苦了。”
“誓死效忠王子。”乌力罕将耶和扶起来,又问,“王子,去相救忠义侯吗?”
耶和紧了紧右手,摸到裹伤发带:“呵……他手里攥着精铁配方,死了其实会更好,本王巴不得他去死。大梁的官,遇险与我们何干?”
乌力罕顿首,道:“明白。”
耶和也是有私心的:“去紫霞观。”
他白日里求的愿当然跟元青争有关,但道家既然不可求害人,他便求了自己在大梁平京,谋事顺遂。
元怀媚。
你是女的,本王尚可娶你。
你是男的,本王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