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观
此时外头又奔进来一个精壮的年轻道士:“百毒消在此!”
耶和虽然在担心自己的右手是否会受到影响,再也舞不动长矛,但此刻还是被这名字吸引了注意力:“百毒消?”
元青争急切道:“两位道长,在下忠义侯元青争,此人身份贵重,万望道长们使尽解数,让他恢复如初,在下愿奉厚礼相酬。”
说罢她举礼深拜。
两位道士应和着给元青争吃了颗定心丸,开始处理耶和的伤势。
两个人,年轻小道一言:“百毒消,顾名思义就是能消百毒喽,施主现在应该再求个愿,求这蛇毒在这一百种毒里面。”
年长道士一语:“来来来,敷了再吃上,内外都用了才好得快。”
“逮到了!”屋门处一个女人拿着根木枝,毒蛇攀附在上面,另一个男人掐着蛇头,捏着七寸,走进门来喊道。
元青争慌乱的心得以舒展半颗,忙去道谢:“多谢两位,稍后请去侯府拿酬劳,还有喊道长前来的那几位,都不要离开,本侯说话算话!”
“好~”众人应和。
毒物就在眼前,但如何辨别毒药范畴,还得转头再问。
元青争回身作揖:“不知这位年长些的道长名号?”
“贫道栖霞子,施主的意思贫道明白,贫道来看看这蛇。”栖霞子说罢端详起来那蛇。
“道长便为栖霞子,紫霞观观主?!”元青争激动道。
“正是贫道。”栖霞子退离蛇身一步,有了结论,“此蛇名唤套环蛇,由外表层层银圈得名,毒性剧烈,不过施主大可放心,百毒消吃下,三刻便能解。”
耶和死不了。
闻言,元青争这才实打实地放下心,又因得见榜样真人而兴奋,开始关心别的,也是正事:
“依观主来看,这蛇平日里可会出现在道观之中,若会,道观上一次见蛇,又是几日之前?”
栖霞子不知是从身上哪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将那套环蛇往地上狠狠一砸,砸晕了放进去:
“我们修行之人不造杀孽,所以这蛇贫道就交给施主了,另外,我紫霞观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蛇,两位施主,别是得罪了什么人?”
耶和自前头知道百毒消可解毒后也放下了心,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声音也虚:“所以是有人要刺杀我,用这么一条毒蛇。”
元青争与太子皆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所幸你没有大碍,我们先回官驿,再找个医者把把脉,之后再探查此事罢,终归你的身体最要紧。”
“好。”耶和起身,对着两个道士行礼,“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栖霞子与小道回礼。
元青争架着耶和,临走把十两银子的报酬给了下去,又随手给出二两银子:
“这位小哥,劳烦你跑一趟白虎卫所,就说忠义侯有求,请周护军带人把紫霞观围起来。”
后面栖霞子与小道一副没奈何的表情。
“劳烦观主……先闭观?”元青争询问的彬彬有礼,像是能允许人不答应似的。
“贫道这便传话,不使人进,不使人出。”栖霞子一拱手,元青争顿首。
至于金子,她现下身上没有,只好对那捕蛇男女道:“二位,我这友人余毒未消,他与我同骑一匹马,
另外一匹马,两位就牵着去忠义侯府,门房识得此马,与之说一声十两金饼的事,他们自会给你们。”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这对男女高高兴兴地牵着马走了。
元青争则费劲巴拉地将耶和圈在自己与缰绳之间,行上铜驼大街:“我说王子殿下,
你别左右晃了,低低头、弯弯腰,下官都看不见前方的路了,你这马也是,怎的不乐意我使唤?”
耶和虽然身体发虚,但还是笑了,口唇无色:“它不乐意你骑,本王又能怎样?再者,本王便算低了头、弯了腰,你就能看见路了?”
元青争明目张胆的撇嘴。
你生得跟头熊一样,你还有理了?
“总会好一些的。”她白眼身前的这堵人墙。
“……哼,本王身上力气尚未完全恢复,你让一个病患弯腰低头,你居心不良。”耶和话虽如此,却终归是往马脖子处俯了俯上半身。
马匹的速度并不算慢,但也绝称不上是快,两人晃晃悠悠地路过一家医堂。
元青争想着早点让医者给耶和摸摸脉也好,便道:“王子,这里有家医堂,我们不若进去先将伤处看上一看,然后再回官驿?”
耶和声音很虚,他看着被裹伤布包起来的右手,最外面是元青争的发带:“……先回。”
元青争应“好”,准备继续往前走,横竖栖霞子道百消丹可解其毒,应当无碍。
只她不料,变故又横生。
一支箭矢破空袭来。
“当心!”元青争反应机敏,当即拦上耶和腰身,将他与自己摔下马背。
顿痛后,她赶忙半跪起身,去拉耶和:“王子,你没事吧?”
箭矢在地面擦出火花,惊吓开身后人群:“哎呀嘛!杀人了—快跑啊——”
耶和当然有事:“本王无力,打不了……”
大街很快骚乱起来,元青争抬眼,瞳孔映照出十几个彪形大汉,他们纷纷持刀出现,朝两人逼近。
元青争自觉肯定也打不过:“王子上马!”
奋力将耶和又重新扶回马上,她观察周围情况,得出结论:“我殿后,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