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说的。”

天气一天天变冷，黑湖的冰层越来越厚。克鲁姆每天下水的时间越来越短，但他仍然每天出现。他的身影成了霍格沃茨冬季的一道固定风景。

二月的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带着雪和松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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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三日的傍晚，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种沉静而紧绷的气氛中。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黑湖的水面在暮色中泛着铅灰色的冷光，偶尔有风吹过，推起细碎的波纹，又很快平复。走廊里的学生们激动地讨论明天的比赛，每个人都知道——明天，第二个项目就要开始了。

索菲亚正窝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看书，妹宝趴在她膝盖上打盹。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黄色的光落在羊皮纸页面上。苏珊和米莉森特在窗边下巫师棋，海伦在角落里和姜夫人一起看《巫师周刊》。

公共休息室的桶盖入口被推开，一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探进头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史密斯学姐！麦格教授叫你去她办公室，马上！”

索菲亚合上书，把妹宝轻轻放在沙发上。妹宝不满地“喵”了一声，重新蜷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子。

苏珊从棋盘上抬起头：“你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索菲亚站起身，“不过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叫我。我大概今晚不会回来了。”

苏珊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要夜不归宿？”米莉森特问。

索菲亚没有再回答，只是朝她们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在二楼，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索菲亚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不止麦格教授一个人。邓布利多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银发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旁边站着赫敏——赫敏的表情又紧张又好奇，校袍的袖口被拧得皱巴巴的。再旁边是一个索菲亚没见过的女孩，约莫八九岁，银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皮肤白得像月光，眼睛是深邃的深蓝色，正不安地攥着裙角。

索菲亚看了一眼那个女孩的脸，她长得太像芙蓉了——同样的银金色头发，同样精致的五官，只是更年幼、更稚嫩，想猜不到是谁都难。

加布丽·德拉库尔。芙蓉的妹妹。

“那么，”邓布利多站起身，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了闪，目光依次扫过索菲亚、赫敏和加布丽，“三位勇士的心爱之人，都来齐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索菲亚瞟了一眼赫敏，赫敏的脸涨得通红。加布丽·德拉库尔听不太懂英语，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

“第二个项目的规则，我想你们已经有所耳闻。”邓布利多说，“勇士们需要从黑湖人鱼的村庄里找回被‘偷走’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就是你们三位。”

索菲亚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塞德里克早就把金蛋的线索告诉过她——那首人鱼歌谣里提到的“最心爱的东西”，她早就知道谜底，但一想到自己要躺到黑湖底，就难受。

赫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

“会痛吗？”加布丽用法语小声问。

“不会。”邓布利多用法语回答她，声音柔软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你会睡一觉，醒过来的时候，你的姐姐就在你身边了。”

加布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赫敏则是有些兴奋：“我们要去湖底吗？”。索菲亚默默拍了拍赫敏的肩膀。

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杖尖朝三人轻轻一划。“昏睡咒。”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像轻柔的丝带一样缠绕在三人身上。索菲亚感到眼皮瞬间变得沉重，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意识缓缓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她记得的最后画面是邓布利多轻轻托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摔倒，赫敏在旁边也晃晃悠悠地歪倒了，加布丽已经靠在了麦格教授伸出的手臂里。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睡去前，索菲亚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就是当睡美人的感觉吗？

夜幕降临后，麦格教授与邓布利多一同将沉睡的三名人质转移到湖边。按照提前与黑湖人鱼首领默库斯达成的协定，人鱼会在比赛开启前将她们带到湖底村庄，捆绑在村庄中央的巨石人鱼雕像尾巴上。邓布利多与时任人鱼首领默库斯约定，人鱼只是看守人质，要保护她们，不得在勇士到达时提供额外帮助，也不能让勇士们带走不属于各自的“心爱的东西”。

默库斯点头表示同意，随后沉入深水区。麦格教授蹲在湖岸上，确认三名人质被妥善移交后，才站起身，斗篷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她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湖面恢复了平静，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