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结束了。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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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舞会结束后的第一天,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慵懒中。
走廊里到处是打着哈欠的学生,有人还穿着昨晚的礼服长袍没来得及换,有人顶着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直奔大礼堂觅食,有人干脆睡到了中午。公共休息室里堆满了拆过的礼物包装纸,壁炉前的沙发被抢占一空,每个人都在回味昨晚的舞会细节。
“你看见弗雷德和乔治在槲寄生底下拍照了吗?一对情侣五个银西可,他们赚了至少五加隆。”
“赫敏和克鲁姆跳了整整六支舞!罗恩的脸绿了一整晚!”
“我听说麦格教授跳舞的时候踩到了弗立维教授的脚,但他太矮了没被踩到,只是被绊了一下。”
“弗立维教授在跳舞?”
“麦格教授拉他上去的。”
“麦格教授会跳舞?”
“她年轻时是苏格兰高地舞蹈冠军。”
海伦从社交的热闹中抬起头,淡淡补了一句:“她赢了连续三届。我外婆说的。”
索菲亚窝在沙发里,妹宝蜷在她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剩下的假期索菲亚过得非常舒心。
每天慢慢悠悠地做着各科作业,下午天气好就去黑湖滑冰,想吃什么就自己去厨房找或者做。
妹宝从姜夫人那里学会了用尾巴拍人,两只猫经常在沙发上并排打盹,姜夫人年长稳重,偶尔翻个身,用爪子轻轻按住妹宝的尾巴。
苏珊和米莉森特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假期的前五天,她们俩都在“先放松一下”,每天坐在壁炉前聊天、下巫师棋、研究圣诞舞会上的八卦。到了第六天,米莉森特的脸色突然变了。
“我们的魔法史论文……”她猛地坐直了身体,“宾斯教授说要交一篇关于十七世纪狼人立法影响的论文,二十英寸。”
苏珊手里的巫师棋棋子“啪”地掉在地上。“什么时候交?”
“下周一。”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苏珊和米莉森特同时跳起来,冲向宿舍,脚步砸在楼梯上发出咚咚闷响。索菲亚从侦探小说里抬起头,看着她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早就写完的论文。
“一支笔、一盏灯、一个夜晚,创造一个奇迹。”她对妹宝说。
妹宝“喵”了一声,用尾巴拍了拍她的手腕。
接下来两天,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充满了赶作业的惨状。苏珊趴在桌上,羽毛笔飞快地在羊皮纸上划动,墨水沾到了手指上也没空擦。米莉森特头顶着书本背书,嘴里念念有词,偶尔停下来抓头发。
“帮我看看这一段有没有逻辑问题……”苏珊头也不抬,把羊皮纸推到索菲亚面前,“我觉得我写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索菲亚接过来看了一遍:“第三段的论据和论点之间差了解释。”
“天呐!我已经解释不出来了!”
“要不你再看看书?”
“算了,就随便写点吧。”苏珊抢回羊皮纸,埋头奋笔疾书。
海伦报的课少,作业也少,坐在窗台上逗两只猫。妹宝还是精力旺盛得没处撒,在姜夫人身边跑来跑去,还用肉垫去扒拉姜夫人,姜夫人则是耐心地容忍着。
“你的猫比我家的猫有活力。”海伦说。
“妹宝,别欺负老奶奶。”索菲亚说。
妹宝假装没听见。
假期最后一天晚上,苏珊和米莉森特的论文终于赶完了。两人瘫在沙发上,像两条被拧干水分的抹布,米莉森特的指尖还沾着墨水印,苏珊的发梢因为长时间低头写作业微微翘起来。
“我再也不欠作业了。”苏珊说。
“你去年也说过这句话。”海伦头也不抬。
“今年是真的。”
“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