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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没有多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那回大厅吧”，然后朝她伸出手。索菲亚挽上他的手臂。

索菲亚一边和塞德里克缓缓从树丛里走出来，一边计划着明天怎么把这只罐子交到邓布利多手里。丽塔·斯基特被禁止入校采访，就以阿尼马格斯的状态偷偷溜进来偷听情报——这个把柄，足够让邓布利多处理她了。结果刚走两步，余光便瞥见芙蓉和罗杰·戴维斯从树丛的另一侧走开。

等他们走到花园边缘的拱门旁，索菲亚才看见两个身影蹲在冻僵的月桂丛后面——哈利和罗恩正探头朝海格的方向张望，罗恩的表情严肃，哈利则一脸茫然。

索菲亚和塞德里克对视，微怔后笑了起来：“哎呀，真热闹，有满满一庭院的‘偷听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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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厅时，音乐已经换成了慢舞曲。

古怪姐妹乐队演奏着最后一首曲子，旋律舒缓而悠长，像在收尾。舞池里的人们成双成对，缓慢地旋转、摇摆。槲寄生花环上的活仙子洒下更多的光尘，落在人们的头发和肩膀上，像细碎的星光。

“愿意再和我跳一支舞吗？”塞德里克问。

索菲亚点了点头。塞德里克伸出手，她握住。这次他们的舞步更慢、更随意，不像开场那样规矩。塞德里克的手搭在她腰间，呼吸在她耳边，带着微微的温热。裙摆在慢舞中缓缓荡开，像一朵在夜风中摇曳的花。

午夜钟声敲响。麦格教授走到舞台前，举起魔杖，音乐渐渐停下。

“女士们先生们，圣诞舞会到此结束。请各位有序离场，回到各自学院公共休息室。”

最后一批学生依依不舍地走出大厅。索菲亚和塞德里克走到门厅入口，他停下来，看着她。

“今晚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答应做我的舞伴。”

索菲亚笑了。“不客气。这次的舞会很开心。”

塞德里克也笑了，眼睛一刻不停地看着她。

他们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

索菲亚推开桶盖入口，走下石阶。公共休息室里还有人没睡，三三两两地坐在壁炉旁边聊天。苏珊和米莉森特已经换回了睡衣，正瘫在沙发上，抱着热可可。

“你回来了！”苏珊招手，“塞德里克送你回来的？”

“嗯。”索菲亚在她们旁边坐下，沙发柔软的垫子陷下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舞会怎么样？”米莉森特问。

“好看。”索菲亚说，“食物好吃，音乐好听，花园漂亮。”

“就这些？”苏珊眯起眼睛。

索菲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些。”

她把礼服换下来，小心地叠好，放回檀木盒子里。然后从侧袋里掏出那只玻璃罐，放在书桌上，用一本书遮住。

甲虫还在罐子里爬动，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烈了。触角微微下垂，像是一个人在疲惫地坐着，等待天亮。

索菲亚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晨，她把罐子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在喝早茶，看见索菲亚推门进来，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么早来找我，是要再送一份圣诞礼物给我吗？”

“不是礼物，”索菲亚把玻璃罐放在办公桌上，“是一只甲虫。”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眼罐子，有些惊讶。他拿起罐子，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当然算是一份圣诞礼物，你抓到了一只很擅长偷听的甲虫。”他说。

“是的。她大概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她。”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你是怎么发现的？”

“之前在花园散步的时候，看到它趴在树干上，触角周围的纹路很像某个人戴的眼镜。”索菲亚没有说更多细节。但邓布利多也没有追问，只是把罐子放到书架顶层，用一本《国际巫师保密法》挡住了它。

“谢谢，索菲亚。”他说，“我会处理的。”

索菲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她听见邓布利多轻声说了一句：“今晚外面大概会少一只乱飞的甲虫。”

她笑着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