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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勇士在舞池中央站定，四周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下一束银白色的追光落在他们身上。音乐响起——古怪姐妹的第一首曲子，《雪花华尔兹》，旋律舒缓而优雅，带着一种微微的忧伤。

塞德里克伸出手，索菲亚握住。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像练习时一样稳。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看脚下。”

“知道了。”索菲亚说。

他们开始旋转。

华尔兹的步法已经练得很熟了。索菲亚跟着塞德里克的引导，左脚后退、右脚并拢、旋转——裙摆在灯光下荡开，像一朵香槟金色的花。塞德里克的右手轻搭在她的腰间，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松也不会太紧。他们的视线在某个瞬间相遇，他不由地笑了，笑得纯粹而明亮。

索菲亚突然觉得，谈谈恋爱可能也不错。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塞德里克松开手，后退一步，朝她微微鞠躬。索菲亚提着裙摆回礼，然后感觉到四周的人潮涌进舞池。

舞会正式开始了。

前半段舞曲以优雅舒缓的华尔兹和快步舞为主，古怪姐妹在台上切换着《冬青与槲寄生》《银月下的舞步》等传统曲目。索菲亚跳了两支曲子后觉得累了，朝塞德里克摆了摆手，示意要休息一下。

“去吃点东西？”塞德里克问。

“好。”

他们穿过人群，走到靠近圣诞树的角落圆桌旁坐下。桌上放着金色的魔法菜单，索菲亚念出“冰镇南瓜汤配银箔脆片”，一碗汤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冒着微微的冷气。她又点了一份烤火鸡配蔓越莓酱，塞德里克点了香煎鹿肉排。

“比海格送的岩皮饼好吃多了。”塞德里克吃了一口鹿肉，感叹道。

“所有东西都比海格的岩皮饼好吃。”索菲亚说。

他们在餐桌边聊了起来。索菲亚问塞德里克金蛋打开没有，塞德里克压低声音，把晚上用级长浴室把金蛋在水下打开的经历告诉了她。

“你那天说的果然没错，不是火烤，就是水淹，是在水下打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打开后听到了歌声——是人鱼的歌谣。”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哼出一段旋律，然后念出了那句歌词。

“来寻找我们吧，我们声音动听，

我们在地面上不能歌唱，

在你寻找的时候，请仔细思量：

我们拿走了你最心爱的东西，

你有一个钟头的时间来寻找，

要想把它捞回，希望渺茫，

但一个小时后，前景就已暗淡，

太晚了，它不见了，再也回不来。”

索菲亚听完，低头想了想。“最心爱的东西……第二个项目应该是在水下进行的。”

塞德里克点头。“我也这么想。人鱼住在黑湖里，他们要勇士们去找回‘被拿走’的东西。大概是考验我们在水下的行动能力。”

“那你得提前训练。”索菲亚说，“泡头咒、水下活动、还有在冷水中保持体温的方法。黑湖冬天很冷，光靠泡头咒是不够的。”

塞德里克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如果你有什么建议——”

“我只在夏天在黑湖里游泳过，冬天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查查。”索菲亚说，“我记得有几本关于水下魔法和泡头咒进阶技巧的书。”

塞德里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光。

“怎么了？”索菲亚问。

“没什么。”他低下头，用叉子拨弄盘子里的鹿肉，“只是觉得……你能在旁边的感觉很好。”

索菲亚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聊完金蛋的事，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第二个项目的可能形式，然后索菲亚觉得坐久了有点闷，提议去花园走走。塞德里克欣然同意，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穿过冰晶门厅时，索菲亚看见赫敏正和克鲁姆在舞池边缘交谈，克鲁姆微微低头，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赫敏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苏珊和本杰明在另一张桌子上吃甜点，两人正在互相喂对方吃火焰布丁，本杰明被烫到了舌头，苏珊笑得前仰后合。海伦和托比坐在靠近圣诞树的角落，面前摊着一本《高级草药学图谱》，两人正在低声讨论什么——索菲亚走近时听到托比在说“非洲树蛇皮粉的最佳储存湿度是百分之四十五”，海伦点头补充“再低会脆化，再高会发霉”。

米莉森特和埃文在舞台附近跳舞。米莉森特穿着的淡粉色长裙在旋转时飘起来，埃文耐心地配合着她的步伐，偶尔在她踩错节奏时放慢动作，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他变出一朵会发光的小雏菊别在米莉森特发间，米莉森特撒娇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他又变了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