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拆完礼物,下午索菲亚去了黑湖滑冰。
苏格兰的圣诞节午后,阳光稀薄而清冷,湖面的冰层在光线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索菲亚用变形术变成溜冰鞋,走上冰面。
几年的练习让她的溜冰技术越发纯熟。她在冰面上滑行,画出一个又一个圆润的弧线,偶尔尝试一下单脚旋转,虽然不如专业舞者那么流畅,但已经不会像几年前那样摔得四仰八叉了。
冰场上还有几个其他学生。三年级的一个女生在角落笨拙地扶着墙,旁边一个男生在嘲笑她。远处,弗雷德和乔治在冰面上玩冰球,用魔杖控制着一颗发光的球在冰上弹跳。乔治看见索菲亚,朝她挥了挥手,被弗雷德趁机撞了个趔趄。
索菲亚滑了一圈又一圈,酣畅淋漓,直到太阳偏西,天色开始暗下来。
四点五十,她刚准备解除鞋的变形术,苏珊、米莉森特和海伦就出现在湖边,像是找了她一会儿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苏珊一把拽起她,“快走!八点就开始了!”
“现在才五点不到!”索菲亚被拖着跑,“换个衣服要三个小时?”
“要!”三个人异口同声。
索菲亚反对无效。她被拖回宿舍,按在椅子上。苏珊负责卷头发,米莉森特负责涂指甲油,海伦负责化妆。
“你们这是对待实验材料的手法。”索菲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涂了一层又一层。
“闭嘴,这是艺术。”海伦面无表情地说。
妹宝和姜夫人蹲在窗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两条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六点,头发卷好了。金色的发卷垂在肩上,带着微微的弹性,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六点半,指甲涂好了。淡粉色,带细闪,和礼服的颜色呼应。
七点,化妆完成了。海伦的手法很克制——没有浓重的眼影,没有夸张的腮红,只是在眼皮上涂了一层淡淡的香槟色,睫毛卷翘起来,嘴唇上是接近透明的蜜桃色。
“你底子好,不需要浓妆。”海伦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现在,穿礼服。”
索菲亚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坎贝拉夫人寄来的香槟金色礼服长袍。丝绸的质地很轻很软,裙摆像水一样从指间流泻下来。她套上长袍,拉上背后的拉链,布料贴着她的肩膀和腰线,勾勒出温和的曲线。尺寸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苏珊从背后帮她系好腰带。“好了。”她推着索菲亚走到镜子前,“你自己看。”
索菲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浅香槟金色的裙摆垂到脚踝,领口镶着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金发被卷成大波浪垂在肩上,棕色的眼睛在淡妆的衬托下显得更深、更亮。手腕上两条银质手链并排,两颗星星在腕间轻轻闪烁。
“这真的是我?”她不确定地问。
“是你。”米莉森特说,“只是更好看的版本。”
苏珊在旁边换上了她的淡紫色礼服,米莉森特穿的是淡粉色,海伦选的是深蓝色。四个女孩站在镜子前,互相打量。
“我们看起来像成年巫师。”苏珊说。
“我们马上就是成年女巫了。”海伦说。
“那确实,我还差四个月”米莉森特说。
“不管是否成年,大家今天都很漂亮。”索菲亚说,然后四人相视笑了起来。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堡的塔楼亮起了灯,每扇窗户都透着温暖的光。
远处的大礼堂方向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舞会,要开始了。
--
十二月二十五日,晚七点半。
霍格沃茨城堡被夜色和灯光包裹着,每一扇窗户都透着温暖的金色光芒。城堡外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树梢上的冰柱像水晶吊灯一样垂挂着,偶尔有风吹过,发出细碎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