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最后一次整理裙摆。
浅香槟金色的丝绸长袍在烛光中流淌着柔和的光泽,领口的珍珠像凝固的露珠。坎贝拉夫人的眼光果然毒辣,礼服完全贴合她的身形,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垂至脚踝,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荡开。配套的浅金色高跟鞋不算太高,但足以让她比平时挺拔一些,鞋面上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金发被卷成大波浪垂在肩上,淡妆只描了眉尾和唇色,睫毛卷翘起来,眼睛里映着烛光。
七点四十五分,四个女孩走出宿舍,穿过公共休息室,沿着石阶向上走。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穿着华丽礼服长袍的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男生们别扭地整理着领结和袖口,偶尔有人撞到盔甲,发出一声闷响。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今晚显得格外梦幻。墙上的火把被银色的冷光替代,每隔三步就有一座冰雕火炬,火焰呈淡银色,不烫手却足够明亮。天花板上垂挂着槲寄生和常春藤花环,花环上栖息着活仙子,每只只有拇指大小,扇动翅膀时洒下细碎的光尘。
索菲亚抬起手,一只仙子落在她的指尖上,歪着头看了看她,又飞走了。
“它们不怕人。”海伦说。
“它们大概习惯了。”索菲亚说。
门厅被装饰成了冰晶洞穴的模样。门廊上挂满了冰棱,暖光从内部透出来,穿过冰棱形成细碎的彩虹。学生们在这里聚集、交头接耳,等待舞厅开门。索菲亚看见弗雷德和乔治站在角落里,两人都穿着暗红色的西装长袍,正在向经过的每对情侣兜售“槲寄生拍照服务”。
“一张照片五个银西可!”弗雷德举着一个古老的拍立得相机,“保证拍到你们在槲寄生下的最美瞬间!不满意不收费!”
“不满意也收费!”乔治补充道,“因为我们拍得太好了!”
索菲亚笑着摇了摇头,佩服他们,生活中处处是商机。
八点整,麦格教授出现在门厅尽头的双扇大门前。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银色的花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但她的声音依然是一贯的果断。
“请各位同学按照座位安排入场。勇士们请到侧厅集合。”
索菲亚握了握塞德里克的手——他们昨晚刚练过开场舞的步法,已经能完整跳完华尔兹了。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海伦和苏珊走向主厅的侧门。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米莉森特正挽着埃文的手臂走向另一侧,海伦和托比并肩而行,两人步伐一致,表情平静得像在去上课。
侧厅里,三位勇士已经在了。
塞德里克站在窗边,穿着深蓝色的礼服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赫奇帕奇徽章。他看见索菲亚,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快步走过来。“你来了。”
“我来了。”
“你今晚……”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很好看。”
索菲亚的脸微微发烫,但嘴上没饶人:“你也是。比练习的时候穿校袍好看。”
塞德里克的耳朵尖红了,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芙蓉·德拉库尔站在另一侧,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头发编成精致的辫子盘在脑后,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舞伴是拉文克劳的男生罗杰·戴维斯,正紧张地帮她整理裙摆的褶皱。
威克多尔·克鲁姆站在角落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长袍,表情依然是那副“我不在状态”的冷淡模样。他的舞伴——赫敏·格兰杰站在他旁边,穿着浅紫光蓝色的长袍,头发卷成蓬松的发髻,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红晕。索菲亚看见赫敏正在小声跟克鲁姆说什么,克鲁姆微微低头,认真地听着。
八点零五分。麦格教授推开大门,朝三位勇士示意。
“勇士们,请入场。”
塞德里克伸出手,索菲亚挽上他的手臂。他的手肘隔着丝绸的袖子传来温暖的触感。
他们走过门廊,穿过打开的双扇大门,走进大礼堂。
索菲亚屏住了呼吸。
霍格沃茨大礼堂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四大学院长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铺着银白丝绒桌布的小圆桌,每张桌上摆着水晶杯和金色餐具,中央点着一盏小小的灯笼。墙壁覆盖着闪闪发光的银霜,冰柱从天花板垂落,指尖轻触即融但永不枯竭。天花板化作真实的星空,缀满了移动的流星轨迹,数百条槲寄生和常春藤花环纵横交错,活仙子在花环间穿梭,洒下细碎的光尘。
十二棵巨型圣诞树环绕舞池,树上挂着会唱歌的小铃铛、发光的金箔球、活动的微型雪景球。树顶的星芒随着音乐节奏变换颜色——此刻是温柔的淡金色,与乐队奏出的旋律相呼应。
古怪姐妹乐队站在主舞台上,主唱穿着一件缀满银星的黑色长袍,吉他手正在调试琴弦,贝斯手朝人群挥手。
“哇。”索菲亚轻声说。
塞德里克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走吧,该领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