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辰看着他这副愧疚又委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他特意避开小孩刚上完药的手心,让宋安川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裹着暖意:“好了,别揪着这事不放了。”指腹顺着小孩的后背慢慢轻拍,像在安抚受了惊的小动物,“我说过了,我也有错——是我没让你彻底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才让你慌得犯了错,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了蹭小孩泛红的耳尖,语气放得更柔:“况且,你不是也跪了一个多小时吗?膝盖都肿成那样了,该受的惩罚也受完了,别再跟自己较劲了。”
宋安川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还是带着点不甘:“可那你也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啊……你看你手都肿成这样了。”他抬头时,眼泪又差点掉下来,盯着云逸辰泛紫的左手,心口像被轻轻揪着疼,“比我疼多了。”
云逸辰看着他这副心疼自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漫开,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就这点程度而已,不算狠。”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故意说得云淡风轻,“或许在你眼里看着很重,但对我自己来说,也就还好啦,真的不是很疼。”
他低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宋安川的额头,眼神认真了些:“更何况,这次的事,我觉得我的问题不比你少。要是我早点跟你说清楚我的心意,你也不会因为怕失去我,做出冲动的事,所以这惩罚,我本来就该跟你一起担着。”
云逸辰将小孩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胸口,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更何况,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受伤啊。”指腹轻轻蹭过宋安川后颈的软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就当是我败给你了,一看到你红着眼眶的样子,心就软得没了章法。”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小孩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里多认真:“不过,你要是真的会仗着我这份心软,就不管不顾、为所欲为,那我真的会很寒心的,知道了吗?”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生怕这份偏爱会变成小孩犯错的底气。
宋安川连忙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眼神里满是认真:“我当然知道!我才不会做这种事呢。”他伸手攥住云逸辰没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勾着对方的指缝,“我不会让你寒心的,哥。”
说着,他想起放在一旁的药膏,连忙伸手去够——那管药膏还敞着口,就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他用刚上完药的手去拿,指尖刚碰到药膏管,就因为掌心的肿痛没了力气,连拧盖子的动作都变得费劲,试了两次,盖子还是纹丝不动。
云逸辰看着他这副吃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暖意:“笨死了,手都这样了还逞强。”他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拿过药膏,指尖一拧就打开了盖子,随即把自己泛着紫红的左手伸到宋安川面前,掌心朝上,眼神里带着点期待的笑意:“喏,帮我涂药膏,你可以吗?”
宋安川立刻应了声“可以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学着云逸辰之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挖了一小块药膏,生怕弄疼对方,然后轻轻覆在云逸辰的左手心上。指腹慢慢打圈,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放轻了,仔细避开最红肿的地方,一点点将药膏揉开。
等药膏均匀地裹住整个掌心,云逸辰才轻轻收回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宋安川的指尖,语气放得格外温柔:“好了,药膏涂完了,这件事也彻底过去了。”他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别再揪着不放了,嗯?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云逸辰低头看了眼怀里还紧绷着身体的宋安川,轻轻调整了抱他的姿势——先是小心托住小孩的膝弯,慢慢将他的双腿分开,让宋安川面对面坐在自己膝盖上,这样既能稳稳圈住人,又不会碰到他红肿的手心和膝盖。调整好后,他双手轻轻环在小孩腰上,掌心贴着柔软的衣料,力道放得刚刚好,既不会让宋安川觉得松垮,又不会勒得他难受。
宋安川顺势将手臂搭在云逸辰的脖颈处,只是刚碰到就轻轻收了收力道——掌心的肿痛还没消,稍一用力就会牵扯到伤口,只能虚虚地搭着,指尖堪堪碰到云逸辰的后颈,连捏着衣料的力气都不敢多用。他怕自己的动作会弄疼对方,更怕自己的伤口蹭到云逸辰没好的左手,小身体还下意识往云逸辰怀里缩了缩,尽量减轻手臂的负担。
可云逸辰根本没在意这些。他能清晰感受到小孩手臂的轻颤,也知道宋安川在顾虑什么,只是轻轻收紧了环在小孩腰上的手,将人更紧地抱在怀里。掌心传来的温度裹着宋安川的后背,连带着之前受伤的左手,也没避开,依旧温柔地贴着小孩的腰侧,没有半分躲闪。他低头蹭了蹭宋安川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安抚:“别怕碰我,我不疼。”说着,还特意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小孩搭在自己颈后的手背,让他放松些。
听云逸辰这么说,宋安川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先是试探着把虚搭在云逸辰颈后的手臂收了收,确认掌心的痛感没那么强烈,才敢将脸颊轻轻贴在云逸辰的肩头。柔软的发丝蹭过云逸辰的脖颈,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清香,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软软地趴在云逸辰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些。
云逸辰感受到怀中人的放松,环在宋安川腰上的手又轻轻收了收,让他靠得更稳。他慢慢调整姿势,后背轻轻抵着床头,带着宋安川一起靠了过去,动作轻得没弄出一点声响。掌心贴着小孩温热的后背,能清晰摸到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弧度,另一只受伤的手也没闲着,轻轻搭在宋安川的腿弯处,避开红肿的膝盖,只敢用指腹轻轻蹭着柔软的裤料。
“好了,时间不早了。”云逸辰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宋安川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裹了层暖意,“今天折腾了这么久,该休息了。”他轻轻拍了拍宋安川的后背,节奏慢得像在哼一首无声的摇篮曲,“乖乖睡,我在呢。”
折腾了一天,宋安川确实累了。起初还能感受到云逸辰掌心的温度,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肩头,可没过多久,眼皮就重得像挂了铅。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搭在云逸辰颈后的手臂也慢慢滑下来,软乎乎地垂在身侧,连原本紧绷的眉心都舒展开,小脸上没了之前的委屈,只剩睡熟后的安稳。
云逸辰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先是在小孩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随后小心翼翼地托着宋安川的膝弯与后背,将人慢慢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生怕动作大了惊扰他的美梦。
盖被子时,他特意将被角掖到宋安川的下巴处,避开他红肿的手心,又轻轻调整了小孩的睡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做完这一切,他才掀开被子躺到宋安川身边,伸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让小孩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掌心轻轻覆在宋安川的腰上,动作温柔又坚定。鼻尖萦绕着小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云逸辰才缓缓闭上眼,就这么抱着他,伴着彼此平稳的呼吸,渐渐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