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此处，将玉棠置于他们眼下，到底是为何？

但愿真如姜绍云所言，只是单纯顺道而来吧。

不知该不该说运气好，刚好遇到将要出门劳作的大叔，两人编造了个远房亲戚的身份，大叔心思淳朴且见她两人人模人样地便不疑有他，向他们说了大致方位，两人道谢后便不停歇地出发。

“官府出了钱安葬，看来开王是真的下了心思的。”赵瑞灵边爬边道，“就是埋得有点偏。”

姜绍云手长脚长，毫不费劲地几步走上去，站稳后朝赵瑞灵伸手，将她拉了上来。

此处位于湖水巷背后，是一座深山，林木不算多，泥土湿软并不好爬，两人鞋上裤腿上溅了些泥土，姜绍云细细拍掉后便弯腰给赵瑞灵拍着。

四处望了望，赵瑞灵指着某一处，“应该就是那。”

还不等姜绍云给她拍完，她几步就跨了过去，无奈，姜绍云也只得跟上，甚至边走边在她身后调侃道：

“你适合当官，比我事业心还重。”

赵瑞灵也毫不客气：“那太子殿下给不给安排啊？也让我尝尝走后门的滋味。”

“求之不得。”

两人来到一个土堆前，看着土里插着的木牌，“就是这了。”

“你要动手挖吗？”

“不，”赵瑞灵摇头，“你不是从京城叫人了吗？让他们帮帮忙呗。”

“……”

半刻钟后，看着被打开的棺材，赵瑞灵与姜绍云虽心里有了些准备，但当真的看见里面空空如也的场景，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一下。

姜绍云面色凝重，道：“挖另一个。”

直到看到与刚才那个如出一辙的空棺，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命人重新埋好恢复如初后，两人转身下山，赵瑞灵边走边道：“看来不是尸体上有什么线索，而是他们需要那句具尸体。”

“他们拿尸体来，上做什么呢？”

姜绍云沉思片刻，脚步微顿，“或许，从失踪到调查再到给出案件结果，这一切皆是他们一手操纵。”

“如果真是这样，那开王到底想做什么？先是失踪，再是找到尸体，最后尸体不翼而飞，难道开王的目的就只是尸体吗？”

姜绍云想了想，道：“还是有地方说不通，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尸体，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是啊，找尸体并不是一件难事，乱葬岗或者哪家有去世的人，皆可以拿到尸体，需要冒着风险绑架最后还要掏钱摆平这么复杂吗？

想了想，赵瑞灵突然蹲下身，随意捡过树枝在地上画着：“先从最开始的失踪说起。小柚的弟弟失踪，到小柚回家寻找弟弟，再到小柚失踪。”

姜绍云补充道：“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之前发生的孩童失踪案，与当下的失踪皆是同一人所为。”

姜绍云说完，赵瑞灵便在地上上下并排着分别写下“孩童”“小柚”，再用一个箭头指向“开王”二字。

“孩童，失踪……”突然，赵瑞灵像是想到什么，连忙看向姜绍云，道：“等等，目前发现的尸体，有孩童的吗？”

这么一说，姜绍云也发现了古怪：“没有。”

赵瑞灵感到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她惊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只有一个很模糊的念头，怎么也抓不住。

“况且……”姜绍云的声音继续响起，把赵瑞灵的神识拉了回来，等赵瑞灵抬眼看过来时，姜绍云才继续道，“我想，我们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赵瑞灵下意识问道。

姜绍云神色些许凝重，看着赵瑞灵的双眼，一字一句道：“那些尸体，皆是年轻女性的。”

“！！”

等等，都是年轻女性？

赵瑞灵有些蹲不住，她感到自己耳边嗡嗡的，姜绍云继续道：“所以，与其说开王需要尸体，不如说，他也需要年轻女性。”

赵瑞灵很快缓过神，拿着树枝继续在地上画着：“失踪，孩童，女性。”

边说着她边把“小柚”两个字擦掉，换成“女性”二字，“但是失踪的孩童里有男有女，所以，开王应是有不同的用途。”

才说完，赵瑞灵感到自己双手发抖，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年轻女性，只需要年轻女性……他想要做什么，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姜绍云握住她的手：“阿灵，冷静些。我早在之前就要林尧去查了。这几年失踪的人口中，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而这部分数量，比我想象中的多得多。之所以没有爆出来，是因为几乎都被钱摆平了，除了极个别真心爱女儿的坚持报官外，几乎没有半点风声。”

看着赵瑞灵平复下来，姜绍云又继续道：“所以，要想藏住这么多人，他们一定有个据点。”

“据点……”赵瑞灵喃喃着，不自觉道：“这些尸体，皆出现在新丰附近……所以，这个据点，一定就在新丰附近。”

“新丰不大，要藏这么多人，不仅需要个隐秘的地方，同时还需要人手去看守……”

突然，一个念头如丝线般快速穿过她的脑海，赵瑞灵连忙道：“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