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开王府突然少了不少人的事,赵瑞灵更加笃定:“那个马场,开王以坍塌为由叫走不少人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很大概率是那里,那天晚上你所见的那几个人,一定与这些事脱不了干系。”
思路更加顺畅了,但赵瑞灵现在只感觉到恶心:“百姓居然拥戴着这样的人。自导自演做了这么多恶事,还得到贤名……”
姜绍云看着地上赵瑞灵画出的线索,一时没有接话。他右手拇指摩挲着中指与食指,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赵瑞灵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看来应该是三条线的。”在最下方写下“尸体”二字后,在旁边打了个叉,“孩童、女性、尸体,应该是三条不同的线,他分别要做什么呢?除了女性这条,我们大致猜出了些,但另外两个目前来看毫无头绪。”
然而说了半天,也不见姜绍云有所回应,赵瑞灵看去,见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内容,猜想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便也不急着叫他。
就在赵瑞灵暗自思索一番,姜绍云的嗓音才从一旁响起:“名单。”
“什么?”
姜绍云像是确定了什么般,终于抬头,脸上一改之前轻松和煦的样子,反而一脸严肃,有着太子该有的威严。
赵瑞灵听见他道:“你说那晚那几人是按完手印后才被放进去的,如果我们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牵扯的人一定不少。而他们手里,一定有一份名单。”
“而那份名单上,一定详细记录着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员。”
姜绍云点头:“嗯。看来,马场还是非去不可了。”
赵瑞灵起身,“白天毫无异常,只能晚上去查探了。”
姜绍云想了想,“不,也许白天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赵瑞灵一下子反应过来,轻笑一声道:“那得瞒着开王了。”
此前虽在白日去过两次,都没什么异常,但——那两次都是在征得姜泉道同意后去的。那么这次,只需要打个措手不及,看看,在姜泉不知情的情况下,会不会有所发现。
“先回去吧,改日再找机会去看看。”
“不过……”赵瑞灵有些愁眉道,“今日我们去湖水巷的事应是瞒不了了,开王应该会有所察觉,想要进马场,只会更艰难。”
“没关系,我的人既然都到了,自然得派上用场,就是得看看,我的这位皇叔,胆子到底有多大了。”
两人从湖水巷绕了出来,路过小食摊时还带了几样吃食,这才回到开王府。
今日这个时辰不算早,但也谈不上晚,以往这个时候,开王几乎已经回来打算吃晚饭了,然而直到现在,别说开王了,连姜元也没在。
还不及两人反应,姜泉的妇人穆青从前方走了过来,“殿下,妾身正要去寻你们呢。晚膳已然准备好,请随妾身来。”
说完做了个“请”,赵瑞灵没动,笑着道:“夫人,我们在外吃过了。”
穆青收回手,面上依然端庄从容:“那妾身便不勉强了,”说着,她看向姜绍云,道:“殿下,王爷说有事要和您相商,他在马场等您。”
马场?
赵瑞灵心觉古怪,今日两人去过湖水巷等事他肯定说知晓了的,那么定然也能猜到他们接下来会从马场入手,现下却主动相邀至马场?
欲以何为?
赵瑞灵下意识想拒绝,她并不想姜绍云去冒这个险。
姜绍云听完后,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旋即笑道:“难不成皇叔还想和我一较高下?阿灵,你先回房,我去去就来。”
穆青叫过一旁的随从,“殿下,马匹妾身已命人备好。”
说完,那名随从便在前方引路,赵瑞灵只好看着姜绍云转身离去。
穆青见赵瑞灵一眨不眨地看着已不见人影的方向,调侃道:“良娣和殿下感情真好,令妾身有些艳羡了。”
赵瑞灵回过神,“王爷对王妃的疼爱,阿灵也是看在眼里的。”
穆青笑了笑,“刚好,妾身这段时间想给王爷做一件衣裳,颜色倒是选好了,就是这花纹妾身还有些纠结,不如良娣也帮妾身参考参考?”
说完不等赵瑞灵拒绝,便拉过她的手朝另一边走去。
这是赵瑞灵第一次来除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外,开王府的其他地方,
没想到开王府比想象中的还要小,路过一个方方正正的四合院,便是开王夫妇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不大的花圃,里面种植着不少颜色艳丽的花,有些已到花期,渐渐枯萎,有些正值季节,开得艳丽。
才走进院子,便被一阵花香环绕,赵瑞灵不免多看了几眼。穆青以为她喜欢,便道:“这花圃少说也有十年了。”
看见赵瑞灵惊讶的模样,她轻轻笑着,脸上满是怀念与幸福:“妾身喜爱花,搬进来后王爷不顾妾身阻拦,怎么也要在房门前围出一片花圃。新丰水路发达,因而不少名贵的花都是通过水路带过来的。”
说着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原本院子就不大,有了这片花圃后,更显拥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