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刻的太阳最是灼人。

两人吃完后又坐了会，见太阳依旧，也只得起身离开。

这个时辰，百姓大多都在休息，街道上有些空旷，偶尔有些摊贩，摊主也是昏昏欲睡，一路走去，竟让赵瑞灵也有些疲乏了。

“果然瞌睡是会传人的。”

姜绍云有些被逗笑：“找个茶馆坐坐？”

她心里想着事，刚好想趁着当下人少行动行动，“不了，虽说暂且不知开王想做什么，但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如今我们和开王也算是摆在明面上了，趁他还不敢对我们下手时，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姜绍云没有异议，对于赵瑞灵的一切想法，他几乎是赞同的。

不用他开口，赵瑞灵总能如他心愿般替他说出他心里所想，他越发觉得，他俩，是如此相像之人。

如果要换句话说，他更愿称之为——天作之合。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出现时，他的心不可避免地漏半拍。

是了，天作之合，没有比这形容更贴切的了。

赵瑞灵对他刚才那一番心理活动毫无所觉，眉头微皱，边走边在脑海里搜寻：

“我记得之前有打探过，好像有两户人家就在湖水巷里，问问街坊邻居应该能得出尸体埋在哪。”

打定主意后，她侧过身朝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某人道：“如果这两具尸体也不翼而飞的话，那我们的另一种猜想就能成立了。”

姜绍云点头：“好。”

赵瑞灵有些犹豫道：“话说，你有从京城调人过来吗？”

“嗯？”

见他这副模样，赵瑞灵只好说得更详细些：“总不能一直咱俩单打独斗吧。”

姜绍云见她这副模样，实在是觉得难得，有些憋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放心。”

他又继续补充道：“还没见过你这副怕死的模样。”

“那不一样，不是一个概念，不能相提并论。”

姜绍云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开王的地盘，离京城尚远，如若两人真的查出些什么，难保开王不会狗急跳墙。

两人一路走到湖水巷，前方是一个狭小的路口，里面巷子幽深，两旁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一进去，便觉里面温度低了许多，凉幽幽的。

四处寂静，一连走了好几步路才见到一家门户，再往里走，便是一个小的岔路口。

赵瑞灵循着记忆里打探出来的路线，带着姜绍云两人一前一后往左拐去。

然而才走了几步路，前方的赵瑞灵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由于此处有个圆弧状的墙壁，刚好挡住姜绍云的视线，他并不清楚赵瑞灵停下来的原因。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赵瑞灵的袖子，赵瑞灵连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了大概几息，赵瑞灵才有了动作。她朝前走了几步，刚好到宽阔些的地方，够姜绍云走到前方与她并肩。

只如今应是无事了，姜绍云才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原以为是我看错了，但刚才来看，确认无疑。”

姜绍云抬眼看去，赵瑞灵继续道：“是玉棠。”

姜绍云有些讶异着重复：“玉棠？”

“嗯，”赵瑞灵看向他，边说边用手指着前方，“刚才，我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那里，我只觉得眼熟。却不想，她也发现了我，转过身时她脸上并无面具。”

“确实是玉棠。只是……不知为何，她好像并不在意是否被我们发现。如果她在这，是不是证明，姜绍兴也在这？”

姜绍云沉默片刻，才道：“嗯，三哥前段时间受命前往钟城处理事由，钟城离此处不远，应是顺道而来。”

顺道吗？

有这么简单吗？

看着姜绍云若无其事的模样，赵瑞灵叫住他：“殿下，您似乎对三皇子有些信任？”

听着她口中突然出现的敬词，姜绍云想了想，简单解释道：“我自小同三哥一起长大，他的脾性我多少知道些。如若可以，我并不想和他反目。就这么简单。”

依着姜绍云此前处理周符时的手段，赵瑞灵便放下心来，“但愿如此吧。”

一点一点点知晓自己曾经亲近之人如何背叛自己，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她也不希望姜绍云再一次亲身经历这些事。

最起码不要是现在。

更何况还是在如今犹如迷雾般的局势中，这对她和姜绍云来说，是不利的。

姜绍兴……

这次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