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商剑棠在战场上从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她无惧无畏的坐稳了战神的这个宝座,护着仙界的子民。
曾经的她本以为自己是个早就将生死抛之脑后之人。
可这一瞬,商剑棠还是紧闭上眼颤着眼睫施了一道术法将地上的信烧了个干净。
许是她骤然知晓了自己的死讯,本平稳下来的内息也在这一瞬跟着激荡了起来,她猛地咳了一下咽下了嗓中的腥甜后运功稳住了自己的内息。
待到自身好受了些许后,商剑棠便思量着这最后一个月她该如何过,该如何想尽办法的护住师父的师姐,以免他们在她陨落后受仙界之人挟持。
她还没想到什么头绪就听周生悯在院中喊她。
商剑棠回过神来强撑着自己起了身后就走至院中朝着坐在躺椅上的师父俯身作揖道。
“师父。”
周生悯被极寒之地的寒气伤了些根基,他本想着那些寒气可以替他冻住仙脉的,这样他便能重新修炼,再将自己的仙脉接上。
奈何....他到底是有些不自量力了,那日若非是商剑棠出手相救,他就此陨落也说不准。
“免了,你也坐罢。”
周生悯浑身上下没几分气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后又呼了出去。
方韫赶忙用仙术抬了一把椅子放在一侧,商剑棠便也顺势落了座。
她有些头疼的站在一侧叹了一句。
“好好地幽山怎么平白无故的多了两个病秧子啊...”
她叹完又从一侧端来了一碗还热乎的汤药奉至周生悯的手边儿说道。
“师父,先把今日的药喝了吧。”
周生悯接过这碗药一饮而尽后就紧拧着眉看向了商剑棠问道。
“你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可不要说是陈年旧伤。”
他显然是不信商剑棠的伤是重启神界那日留下来的,他言辞冷冽放下手中的药碗看向了商剑棠。
奈何商剑棠也不愿对师父同师姐多说半个字,她太知晓他们的脾性。
若是他们知晓了封祟算计她,怕是拼个仙魂寂灭也要找仙界讨个公道。
可如今师父重伤,师姐的仙力本就不大浑厚,她又濒死....
她还是莫要给师父同师姐惹麻烦的好。
这般想着,商剑棠便垂下眸躲过了师父看过来的目光后说道。
“我本想再试一试重启神界的,但是被神力反噬了才受了重伤,至于封祟....我已是真神,他一介仙人留在我的身畔,同我是夫妻关系到底是有伤我的颜面,所以我那日同他解了婚事,他心存不忿就追到了这儿。”
她这么说倒也算是合理,只是方韫同周生悯心中还是存着几分疑心的。
毕竟商剑棠可不是个会拜高踩低的人,她更不会因这人的身份瞧不起谁。
“剑棠,莫要骗为师。”
周生悯略皱着眉看着商剑棠的眉眼,似是要从她的神色中瞧出什么不对来。
奈何商剑棠早就敛好了自己外泄的心绪,她无动于衷的任由周生悯打量着后说道。
“就是如此,师父不要再操心了,这段时日还是安安心心的将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
见她毫无破绽,周生悯便也没再多问的轻应了一声后问道。
“那你以后都要回幽山来住吗?”
他此话也不是为了要赶商剑棠走,而是问她要个准信儿罢了。
商剑棠点了点头应道。
“嗯,我是要在幽山住上一段时日,约摸着半个多月罢。”
她不能让自己在师父和师姐面前陨落,日子差不多了她便会离开此处。
至于要去往何处,商剑棠的心中也是有数的。
“好,那就在此处住下罢。”
“多谢师父。”
……
商剑棠在幽山住了多久,封祟便在院门外缠了她多久。
一开始,这人还不要命的试图推开这扇院门想要同商剑棠面对面的说清楚。
奈何他推不开,里头的人也出不来。
偶尔方韫会为了师父同商剑棠的药出来一趟,封祟便也跑去求她,奈何无论他如何说,方韫也不松口。
不仅不松口甚至每每见到他都传信一封给仙帝,叫仙帝收走他,莫要让他在此处胡闹了。
只可惜向来疼爱自己这个小儿子的仙帝在此事上也是向着封祟的。
他想让封祟活在真神的庇佑下,故而每次都装聋作哑的当做没看见。
这久而久之,方韫便也习惯了这人日日夜夜的守在院外。
她本以为封祟也就如此了,可他竟厚脸皮到为了挽回商剑棠在院外盖了一栋小屋子。
封祟日日夜夜的住在这栋小屋子里,也不出门,但也不走。
方韫头疼的要命,她到底是受不了了的提着一竹篮子推开院门后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