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的商剑棠对封祟也不是从前那般了...这换命大阵能成功才算是一桩怪事儿。
“所以,从一开始你同我的命定之人一说,你同我成婚,都是为了让我爱上你,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而死,是吗?”
商剑棠纵使是在命书中已然知晓了封祟从前对她的千般好,万般好都是他的算计。
可有些话,她还是想听封祟亲口说给她听。
封祟说不出什么来,他平日里也算得上是巧舌如簧,可现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沉默地凝视着商剑棠那双凌厉彻骨的双眸哽咽了片刻后才说道。
“姐姐我是真的....”
后面的话商剑棠不想听,她一拂袖甩开了封祟不死心抓上来的手说道。
“好了,你回去吧,换命大阵之事...本君念在你是为了四界苍生的份上,不追责于你,也认下了。”
此事早就没了可转圜的余地了,为了四界苍生而死,商剑棠也算是心甘情愿罢。
她将自己想要同封祟说的都说了个干净,心上自也跟着轻松了不少的长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愿再在此处同封祟纠葛些什么,她还要回去看着师父呢。
封祟却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不死心的追了上来说道。
“商剑棠,我对你...我对你并非是半分真心都无的,只是形势所迫我才不得不用了这换命大阵,但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寻到活下来的法子的,你若是死了...”
他后面的话尚未说尽,商剑棠便觉头疼的下了一道禁言咒堵在了他的嘴上。
她身上本就有着伤,又为师父疗了一日一夜的伤,她早就是强弩之末了,不过是一道轻飘飘的禁言咒就险些逼得她吐出血来。
不知为何,商剑棠竟怕自己在封祟面前露出一星半点的脆弱来便也加快了脚步毫不留恋的走入院中,关上了院门。
而封祟则是再一次被院门震了出去,这一次他就如同一片浮萍一般摔进了小河中。
好在这小河不深,也不湍急,这才没将这人冲走。
商剑棠也在关上院门的那一瞬就靠在院门上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她这血吐得太过突然惹得方韫赶忙走了上来紧皱着眉扶着她问道。
“你这伤到底是怎么了!”
方韫把住了商剑棠的脉,为她传了些许的仙力。
周生悯本也想起身为商剑棠传些仙力的,奈何他身上的伤太重,现下靠在躺椅上根本就起不来身。
商剑棠已无力为他们解答些什么,她靠在院门上紧闭上眼调理了片刻内息后便传了一道印信给仙界,叫他们来将封祟带走,免得这人死在幽山。
做完这些,她才靠着院门缓缓的坐了下来。
方韫愁的要命,她仙力微薄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为商剑棠医治的,她欲要将她抱起来的说道。
“剑棠啊,我先把你抱进屋里,然后请个医官来给你看看行不行?”
她这么说着就这么做的将商剑棠一把抱了起来,而商剑棠也在顷刻间昏了过去。
……
仙界之人来得极快,不过一炷香的时辰便有应雪居的人寻到了幽山外。
远舟深色慌忙的寻到了浑身湿透靠在河畔大石头上的自家仙君,他赶忙跑了过去说道。
“仙君,您...”
他话尚未说完封祟便一抬手吩咐所有人都走远了些,只留远舟一人在自己的身侧后问道。
“本...本仙君吩咐你的事儿你可办妥当了?”
封祟在回仙界的那一瞬便后悔了,故而吩咐远舟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将青州郡南门的换命大阵补回来。
这样他就能同商剑棠再换一次命,这样她就不会为他而死。
提及此事远舟面露几分心虚之色的垂下眸神色闪躲的说道。
“此事...此事...仙君,你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就算将你同神君的命数换回来,也于事无补了,更何况神君都将你们二人的姓名从姻缘石上挖了下来,神君又何必为了她轻易舍掉了自己的性命。”
远舟并不理解,故而也没按着封祟之意行事,这也是他跟在春生仙君身侧十多万年来头一次如此行事。
封祟打眼一瞧便知远舟定然是没办此事,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他若是真有心办些事儿,现下换命大阵也该补全了。
至于要为换命大阵做引子的祟气,封祟也早就备下了一份在应雪居中。
他猛地咳了好几下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骂道。
“远舟!!!你胆敢忤逆本君!!本君要你如何做,你就该如何做!!!赶紧,下去给我补全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