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也不想再拖延半分的用神力熬好了师傅要喝的药后就拎着方韫,带她来到了数万里外的极寒之地。
此处之所以被称之为极寒之地是因此处是当年仙魔妖三界大战之时,不慎被吸走了灵气,后又被祟气作乱,故而便从从前钟灵毓秀之地变成了一处极寒之地。
这十多万年来,无人肯踏足此处,生怕受此处寒气侵扰扰了修行。
而周生悯也是因着此处不会有人踏足,才来了此处。
“小声些,师父在修炼之时不能被人打扰。”
商剑棠同方韫落了地后,方韫便叫她噤声,她拎着药壶走在前头绕过几座冰山之后才来到一处山洞前。
“师父,我将今日的药送来了。”
方韫站在山洞外俯身作揖喊道。
换做平日里,她若是在山洞外这般喊师父早就叫她将手中的药壶放下回去罢,可今日她俯着身子喊了好几声都未曾听到有人回应她。
商剑棠心下一沉,现下也顾不上贸然打断师傅修行会不会使他走火入魔之事儿了,她赶忙飞身入洞穴,刚飞进去片刻她就瞧见了不知何时倒在了冰台之上的周生悯。
他满头白发衬得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也跟着更白了几分,远远瞧着这人的身上也好似冒着凉气儿。
她也顾不上太多的跪在了冰台之上赶忙将周生悯抱在怀中试了试他鼻尖的呼吸。
在确定师傅还活着后,商剑棠赶忙隔开一道结界将方韫隔在了外头,她扶着周生悯坐起身后就凝神聚气一掌拍到了他的肩上为他渡着神力。
神力到底是要比仙力浑厚的多,今日若她还是永泽仙君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师傅从阎王爷的手中抢回来了。
可好在...商剑棠现在是永泽神君,几分神力灌进这人的仙脉,他冷的宛如冰块一般的身子便也热了起来。
方韫就站在结界外眼看着商剑棠拼尽全力的救着周生悯,她心中念着师父闭关前所嘱咐的无论出了何事都不能叫商剑棠知晓的话。
她想要拦一栏商剑棠。
但她也知晓...若是拦了怕是师傅就会交代在此处,况且她一介仙君也拦不住她。
方韫这般想着便也轻叹了一口气后转身出了这山洞,她就守在外面等着商剑棠带着周生悯出来。
商剑棠在这山洞中为周生悯渡了整整一日的神力,她体内本就有伤,这一日一夜险些逼得她体内的伤更重几分。
好在...一日一夜后周生悯的内息也稳了下来,本如枯草一般的满头白发也瞧着光鲜亮丽了不少。
商剑棠收了势后侧过头去咳了一口血,她自知自己内息不稳便也坐在冰台之上调理了一瞬内息后就将周生悯抱了起来出了这山洞。
方韫就守在山洞外,她听见山洞内传来了些许动静之后便回过头去看向了商剑棠同周生悯后赶忙说道。
“把师父给我吧,你家封祟是个醋缸我可惹不起。”
她这句无心的话就像是一根刺儿突然刺进了商剑棠的心口处,她有些疼的紧皱着眉说道。
“无妨,师父现在动不了,还是我抱着吧。”
商剑棠拒了方韫后便先抱着师傅回到了幽山小院外,她刚一落地便听见有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姐姐....”
只是这道声音气若游丝一般,没有往日里动听了,甚至还带着几分虚弱之意。
商剑棠下意识地顿住了步子欲要回头看去,方韫也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封祟问道。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剑棠你看看他...”
她本想让商剑棠先顾一下封祟这小子的,可商剑棠却格外决绝的抱着怀中的周生悯入了小院儿。
方韫就算再傻现下也能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她不敢多说些什么的赶忙跟了上去然后关上了院门。
这院门上有周生悯原先设下的禁制,除了他们自己人是无法触碰到这扇门的,就连靠近都是难的。
封祟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可还没等他踏上石阶他便飞身砸到了一侧的石头上。
商剑棠小心地将师傅放在了院中的躺椅上说道。
“师姐,师父在极寒之地待了太久,这些时日白天都要在院中晒一晒,免得极寒之地的寒气伤了师傅的仙脉,还有....”
她垂着眸思量了片刻后又变出了那个皮毛坠子往里面渡了些真神的本源之力后挂在了周生悯的腰间。
周生悯就是这时醒来的,他有些警惕的抓住了商剑棠的手睁开眼看向了她说道。
“你是...剑棠?你怎么会在此?”
他本想质问何人如此胆大,却不曾想这人竟是商剑棠,他现下还不知轻重的抓住了这人的手。
周生悯愣了一瞬后赶忙松开了手后就瞧见了挂在自己腰间的皮毛坠子。
“剑棠,此物为师不能收。”
他说着便将腰间的皮毛坠子拽了下来后就要塞到商剑棠的手中。
可商剑棠向来是个格外执拗的人,她打定主意的事儿无人能动摇她分毫,她强硬的将皮毛坠子挂在了周生悯的身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