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用纸巾擦干净手,表情淡淡地,似乎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很日常的事情:“下次来,我让厨房做点你爱吃的。”
这么一说,仿佛默认了他以后会经常来。
宋凛言笑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让你来陪我会不会太麻烦了?”
这一来一回,宋凛言倒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他挑了挑眉,没再接话。
安静了没一会儿,傅珩状若无意地又问道:“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想回就回了,人总是要回家的。”
宋凛言随口搪塞了一句,有些不太自然地捂了一下后颈。
沈青遇那一口咬得很重,一时半会愈合不了。他嫌纱布笨重,出了医院之后就改用止血贴盖着。
要是有人追问起来,他还真不好解释。
好在傅珩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的时候神色莫名冷淡了几分。
“你打算住在哪儿?”
傅珩又问。
宋凛言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他回国的决定很突然,他当时思绪混乱,直到现在还有些晕头转向的。
“可能先找个酒店安顿一下吧。”
宋凛言叹了口气。
但实话说刚刚经历了在住处发现监控摄像头这种糟心事,他短时间内应该很难在陌生地方安心入睡。
傅珩却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可以住我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宋凛言有些意外,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不太好吧?”
“我暂时回不去,房子反正也是空着。”
傅珩缓缓道:“你在我家住过,正好也熟悉。”
“我也不是没有私心……”
见宋凛言没有直接应下,他又添了一句:“我阳台养了些花,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了,麻烦你帮忙照料一下。”
宋凛言眯着眼:“就这点要求?”
傅珩失笑道:“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小气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轻轻接了一句:“那我再贪心一点,希望你能多来陪陪我,行不行?”
宋凛言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应了一声:“好。”
*
陆誉寒送他回去的路上,宋凛言闭着眼假寐了一会儿。
狭窄的车厢里沉默着,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突然,宋凛言睁开眼,侧过头问:“我真的能帮到傅珩吗?”
陆誉寒瞥了他一眼:“当然,你只是陪他吃了顿饭聊了会儿天,他的状态就好多了。”
宋凛言实在有些疑惑不解:“可是陪他吃饭聊天这种事很多人都能做吧?”
陆誉寒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天知道傅珩生病时的真实状态有多么易怒暴躁,别说其他人,就算是医护人员都很难近身。
“他朋友又没几个。”
陆誉寒有些无奈:“天天见我估计都见烦了。”
“你这么说也是。”
宋凛言也跟着笑出了声:“所以我就每天陪他聊聊天就好了?”
陆誉寒“嗯”了一声,又掏出了那个熟悉小瓶子,往他身上喷了两下:“带点信息素可能效果更好。”
就是不知道某人能不能把持得住了,他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
宋凛言脸上笑意更甚,没忍住吐槽:“所以我就是充当一个人形香氛?”
“你不乐意?”
陆誉寒说:“你可以让傅珩给你开工资。”
“那不至于。”
宋凛言闭上眼,又无声地叹了口气:“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就行。”
*
因为当时被突然打断,等到宋凛言在傅珩家里安顿好之后,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楚矜回复。
重新点开对话框,宋凛言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速战速决。
他回复道:【不用等到周末了,就明天吧,我们早点把话说清楚。】
聊天框顶部很快显示“正在输入中”,但闪烁了几下,始终没有消息发过来。
宋凛言有些疑惑了。
紧接着电话铃声响起,楚矜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宋凛言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复我?”
楚矜的声音,夹杂着几分电波杂音,如同小勾子一般听得人耳根酥麻:“我还以为是你把我给忘了。”
确实是忘了。
宋凛言冷冷地想,不过他没有接话。
等了一会儿,楚矜轻轻笑了一声:“明天我来接你吧,地址发给我好吗?”
宋凛言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楚矜的下一句话比他更快:“不要说怕麻烦我,反正我是顺路的。”
宋凛言没忍住笑了:“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说顺路?”
楚矜缓缓道:“只要是接你,不论在哪儿,都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