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小院长是好猫!”
宫白眉毛一挑,看来坏猫说的还真是自己。
他倒没有计较,转而道:“蚕女司长,您来得正好,请向我展示一下云疏最近的动向吧。”
坏猫不记仇,所以是好猫!
蚕女双手一抛,乖巧地飘到宫白身边的茶桌上,开始在桌面上摆弄着什么。
庭竹也好奇,跟着凑了上去。
茶桌很宽,宫白坐的那一边明显能容下第二只诡,可庭竹偏偏选择坐在了另一边。
宫白有些意外,可没说什么,沉下眼继续看蚕女的动作。
蚕女的袖间流淌出金线,在茶桌上玩玩绕绕,不一会便勾勒出了整个青城的地图。
而在地图之上有用金线构成的大大小小的坐标点,坐标点的颜色有深有浅,由浅到深,绘出了一条条行径路线。
地图绘制完成后,蚕女伸手往地图上一指:“自第一百七十三起谋杀案发生后,黑衣人一直躲在这栋大楼的楼顶,没有移动过。”
蚕女指的地方是青城广场,准确来说是青城广场旁的一栋金融大厦,而这栋大厦的楼顶,正对着青城广场的地铁站。
庭竹顿时感到一阵身寒:“这畜生,在哪不好,非得挑这里。”
宫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嗯,与我推测的一致,他的目标就是烬落院。”
庭竹清楚记得,当初九歌的那具皮囊,遇害时的头部正好对准的就是烬落院的方向。
“嗯,至于小院长你再三嘱托我核查的一件事,”蚕女高高飘起,难得正经起来,“我蚕女能百分百确定,这位黑衣人……很早以前就没了生命迹象,不过与袭击画衣百货的那种人偶不同。”
宫白眯起双眼,一言不发。
“黑衣人的体内依然有魂魄。”蚕女居高临下看着宫白,一字一句道,“很遗憾,小院长,你之前提出的‘黑衣人背后的操纵者’假说被驳回了呢。”
庭竹撑着桌子站起身:“您能确定那魂魄是否还是黑衣人的?”
蚕女耸耸肩:“小九歌放到黑衣人身上的金线数量有限,如果再多一些,我可以分析出来。”
“可眼下没有时间了。”宫白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面前茶杯早就凉了个彻底,窗外积起了厚厚的白雪。
蚕女肉眼可见第消沉下来,耷拉着马头飞回茶桌边:“小院长你可得加油呀,上边的老东西们可都看着呢。”
宫白对此却不屑一顾:“随祂们看,一群只会躲在天上的摆设罢了。”
蚕女被他的话吓得抖三抖。
随后宫白向蚕女恭敬笑道:“多谢蚕女司长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喊人参娃娃过来,好好招待您。”
蚕女立刻双眼放光:“好耶好耶!我要把尘云别院的冬日特供全部吃个遍!”
说罢,蚕女便嚷嚷着出门去了。
房间内只剩下了庭竹与宫白二人。
宫白又为自己沏了杯茶,边品尝眼神边瞟向窗外,雪景陪美人,简直摄人心魄。
可庭竹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我……失陪一下。”
他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他从宫白的语气中听到了挽留的意思。
庭竹回头朝他笑了笑:“刚在杼术司那赶完几台手术,身上脏得很,我找间浴室简单洗漱一下。”
突如其来的生疏让双方都不太适应,宫白下意识抿起唇。
庭竹缓缓拉开房门。
嘭——
宫白却毫不留情地将它关上了。
“洗漱的话,我房里也有。”说罢他抬手指了个方向。
宫白把头低得很很低,柔顺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耳尖却又微微泛起了粉色。
这模样,与心虚却又不肯认错的小猫完全一致。
庭竹微微一笑,想摸摸小猫的头顶,却中途收回了手,柔声道:“记得等我洗完出来。”
不一会,浴室的水声很快弥漫在整个房间中。
庭竹第一次踏入属于宫白更加私密的场所,据他本人所说,他的私人空间很少让人参娃娃收拾,所以整个浴室的布设都是按照宫白自己的习惯来的。
干净无污垢的镜面和洗手台、宽敞且水渍尚未干涸的浴缸、蓬松干燥的浴巾……
是很少在这人身上看到的,生活的痕迹。
浴缸很快放满了水,庭竹小心跨入其中,多日来累积的疲惫终于迎来了片刻的舒缓。
浴室外依旧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宫白一定在那。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回想起的依旧是宫白与他那日在山顶的夜晚。
一定有办法的,他想。
不需要椿爷来,等宫白的计划结束后,他会亲手……
庭竹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下定决心。
浴室内蒸腾的热气正在逐渐融化他的意识,直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