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烟花没什么兴趣。”
林嘉燊张皇转头,见到梁峋,整理心情正想打个招呼,又听他说:“前几天不是还叫大哥吗?”
“大、哥?”林嘉燊讷讷重复。
梁峋挑眉,又说:“不是我请来的。”
那便是梁臾的主意了,林嘉燊了然,勉强扯扯嘴角。
不远处霍云栖还在同梁臾说些什么,梁臾扭头看他,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
梁峋:“晦气。”
咻——砰——
又是一朵盛大的烟花炸开,林嘉燊耳边轰鸣,只看见梁峋嘴唇张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梁峋转头,又问:“你不觉得吗?”
林嘉燊:“觉得什么?”
梁峋撇撇嘴:“算了。你打算一直躲着吗?”
林嘉燊:“嗯?”
梁峋:“我挺欣赏你之前目的明确,还有点不择手段的样子的。”
林嘉燊:“哈?”
梁峋:“叫声大哥听听,给你点提示。”
尽管完全不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林嘉燊还是老老实实:“大哥。”
梁峋一脸愉悦:“还记得我书房的位置吗?楼上对应的那间就是。”
林嘉燊讷讷地看着他。
梁峋嗤地一笑,转头离开,自顾自小声喃喃:“原来小鱼儿说的可爱就是呆啊。”
林嘉燊看着他的背影,再转头看向梁臾的方向,已经不见她和霍云栖的踪影。
他们去哪了?
林嘉燊紧张起来,后悔刚才没有上前,又想起刚才梁峋的话,脑袋中灵光一闪:他是让我去梁臾的房间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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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臾一整天都忙于应付宾客,笑得脸都僵了。
林嘉燊来的时候本想和他打个招呼,没想到被梁峋截胡。等到烟花大会,晚宴到达高潮,她原计划亮个相就开溜,却又撞上了不请自来的霍云栖。
累,烦。
趁着霍云栖应酬的功夫,她趁机溜走,如一条鱼儿回到水中般融入人群,直奔梁峋的书房。
兴冲冲推开门,里面空寂寂的,除了地上一点碎纸屑,哪还有林嘉燊的身影?
早就走了吗?
梁臾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一点心思再去应付宾客,梁峋的主场就该他自己搞定。
失落关门,拖沓着步子,穿过走廊,一级一级踏上台阶,有气无力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凭着感觉摸到开关,然后,她愣住了。
床边抱膝坐着的人抬头,头发有些凌乱,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在等主人回家的大狗,就这么看着她。
二人对视,一时无言,这些天的埋怨、误解、思念,都融化在其中,静静流淌。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梁臾背过手合上房门,顺手上锁,向他走近,抬手,胡乱抓了一把他的头发。
林嘉燊就这么坐着,傻傻笑着,往她手心拱了拱,笑着笑着,泪水滴落。
他们都有许多话想说,真当见面的时候,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梁臾甩掉勒脚的高跟鞋,屈腿在他身边坐下,散开的裙摆好似漂亮的鱼尾,双足卧着,宛若美人鱼刚修成的腿,走路还扎着疼。
林嘉燊低头,看着她脚背泛红的痕迹:“疼不疼?”
梁臾点头。
“帮你揉揉?”
梁臾摇头:“裙子限制了我的活动范围,脚搭不过去。”
其实就是懒得挪动。
林嘉燊摇头笑笑,挪了个位置,刚坐下,低头,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嘴唇就被啄了一下。
轻轻的,有些凉,带着点酒精的气味。
“你喝酒了?”
“抿了一口。”梁臾捏着拇指和食指示意,认真补充,“就这么一点点。”
“我是谁?”
“林、嘉、燊~”她一字一顿,尾音拖得长长的,颇有些无奈。
“林嘉燊是谁?”
又来了,梁臾心里默念,笑着又啄了一下他的唇,呢喃:“住我楼下的邻居,刚被我哥欺负的倒霉蛋,只会逃跑的胆小鬼,还是......唔......”
后半句话含在嘴里,被林嘉燊噙住,毫不留情地吞吃殆尽。
吻闭,林嘉燊才后知后觉梁臾的话没说完,又问:“还是什么?”
“被你吃了,好赖话你应该品得出来吧。”
“没尝出来。”林嘉燊嘟囔着,又咬上她的嘴角,“现在是甜的,那我就当你说的是好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