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臾嫌弃地推了一下：“傻狗。”
“嗯。”林嘉燊埋在她的肩窝，拱了拱，小声道，“我很想你。”
再平常不过的四个字，表达的是最最普通的思念，换任何一对热恋的情人都可以脱口而出，在筑城在蓉城那段时间，只要他离开超过二十分钟，梁臾都能说上几十遍。可现在，莫名其妙的冷战和误会后，再听到这四个字，梁臾的心倏地收紧，只觉得万分珍重。
“我也。”她小声说。
“你也什么？”他逼问，非要从她口中听见那完完整整的一句话。
“我也很想你。”
“我就知道。”
林嘉燊将她圈得紧紧的，拥在怀里，像是生怕有人来抢。
空气有些稀薄，梁臾不想再藏着那些曲折矫情的心思，说出的话愈加直白：“那你为什么要跑？”
“嗯？”林嘉燊以为她在说今晚，既羞又恼，“你和他说话，我不高兴。和大哥说了几句话，再回头你就不见了。”
“谁问这个了？”梁臾蹙眉，又意识到什么，“梁峋给你支招在这蹲我的？”
“那你问什么？”林嘉燊脱口而出，会错意，有些丢人，耳根烧得红红的，点头。
梁臾拨弄他的耳垂，指腹扫过，林嘉燊呼吸都乱了，“别。”
“别什么？”梁臾凑近，附在他耳边低语，“我是问，蒲女士来A市那天，你为什么听了半句话就跑？”
带着香甜的吐息喷洒在耳畔，林嘉燊轻轻抽气，意识有一瞬空白：“你怎么发现的？”
梁臾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含住他的耳垂，一个个字从舌尖滚出：“你跑的时候动静太大......啊！”
还没来得及得意，林嘉燊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冷不丁被吓一跳，梁臾双腿不自觉乱动，屈膝，正巧磕上，林嘉燊有些吃痛，身形一僵，随即俯身咬上她的脖颈，“你这么乱踢，到底是想惩罚我，还是奖励我？”
梁臾躲开，发丝凌乱地遮住眼，林嘉燊看不清她的神情，发了狠想将她一口吃掉，却被她抬手撑住胸口。
“等等，”她咬着唇，“先把话说清楚。”
林嘉燊视线下移，示意自己，目光又自下而上在她身上流连，缓缓移动，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她的肌肤，轻柔的，痒痒的，又像烛光探照，有些烫，又让人不自觉靠近，梁臾胸口起伏着，被他的目光看得方寸大乱。
林嘉燊带着点恶作剧般勾起嘴角，然后猛地捉住她的手，推到头顶，呢喃着：“边吃边聊。”
烛火好像更旺了，梁臾的脸一下就烧红了，她想挣却挣不开，羞恼不满化作一句毫无震慑力的“你放开。”
“先回答你的问题，”林嘉燊勾起她胸口的宝石，“我听见你说玩玩而已，自尊心受挫，所以跑了，我觉得只要跑了就是没听见，没听见就是不存在。”
梁臾好笑道：“那你怎么既不搬走又不来找我？”
“你觉得为什么？”
他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梁臾轻哼，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有如被扼住脖颈的天鹅。
“我哪知道？”勒得有些疼，她提膝，坏心思的报复，“总不能是自卑，不敢见我？”
感受到她的动作，林嘉燊浑身一紧，撑得有些难受，“你答对了，怎么先奖励我呢？”
“谁奖励你了？”
梁臾别开脸，尽量不去看他，却将敏感的耳垂暴露无余，林嘉燊松开掌心的宝石，转而攀上她下坠的后颈，一口咬上还没来得及躲起来的耳垂。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共同的命门。
“感受到了么？”他呢喃，“我、的、自、卑。”
感受什么？什么自卑？梁臾分明只感受到他的志在必得，而且，他在这方面有什么可自卑的？发起狠来只有她求饶的份。
“你有什么可自卑的？”梁臾的理智将要崩塌，只会顺着他的话反抛回去。
“你这么美丽，聪明，低调，迷人......”每说一条，他的唇就向下挪一分，齿尖咬上她的肩带，一寸一寸地扯，“还有我攀不上的家世，随手一挥就能把我爸拼搏多年的家业捻碎，我不该自卑么？”
说到最后，他一股脑将心底的胆怯倒出，声音颤抖，可动作却越来越凶。
“唔，”梁臾假意躲了两下，任由他胡作非为，更多是心疼，“你害怕了吗？后悔了吗？惹了我可能会一无所有？”
“后悔。”他低低地应着，转而吻上她的唇，“后悔跑开，后悔给你机会找别的男人，后悔没有一拳打跑他，后悔没有天天缠着你......”
“林嘉燊......”她眼里含着泪，说不上更多是怜惜还是喜悦。
林嘉燊轻柔地替她擦拭眼泪：“怎么了？我让你伤心了吗？”
她摇摇头：“林嘉燊，我现在很清醒。”
“嗯。”
“你看着我。”
二人对视，梁臾笑着，满含爱意地望着他：“梁臾最喜欢林嘉燊。”
“嗯？”林嘉燊有些愣神，以为刚才是走神产生的幻觉，“你，你刚才，你刚才是不是说喜欢我？”
“没有哦。”梁臾噙着笑，看向天花板。
“你就是！”林嘉燊这下十分肯定了，她否认，她笑着玩笑，绝对不是幻觉，他慌乱地撑起身，在口袋里翻找自己的手机，“你等一下，我要录下来，免得你又翻脸不认人。”
摄像头打开，点击录像，梁臾美丽的脸庞落入镜头，明媚的，如一朵盛放的芙蓉，林嘉燊心跳漏了一拍，“我准备好了，你再说一遍。”
梁臾故意捉弄他，捂着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再说一遍，求你了~”他撒娇祈求。
“好吧好吧。”梁臾无奈，伸出一只手，“拉我起来。”
林嘉燊轻轻一拽，梁臾随着他的动作坐起，美丽的脸庞在屏幕中放大，她忽地吻了一下镜头，然后清清嗓子：“咳咳，梁——”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她的告白。
“小鱼？”门外响起一道男声。
“操！”林嘉燊瞬间听出那人是谁，猛地跳起，“偏偏这种时候，我要去揍他！”
“诶诶诶！”梁臾赶紧抱住他，飞快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捞起他的手机，镜头对准自己，“梁臾最喜欢林嘉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