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h17「?」
1.
蝙蝠侠耐心地说服了达米安去写作业。
转头,披上刺客衣服的达米安就灵活地在监控底下消失,离开了韦恩庄园。
“...”
看着监控的蝙蝠侠不语,耳麦里出现了新的对话,与几道播放的记录音频混在一起。
“你不回堪萨斯看看吗?”
这是查理的询问声,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克制。
“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侦探。”
这是一开始,与还是罗宾时期杰森接触最多的佩里克的声音,音色并不相同。
“看来戈登依旧年轻,能纵容你们。”
音色更低,沙哑的声音还有些沉闷,这是进审讯室前的佩里克的声音。
“Cui Bono?(谁受益)*”
凯恩的声音,辩庭结束时的收音。
“布鲁斯?好久不见。”
卡罗·卡什,进行冷链合作的那次。
四种声音的音源鉴定完全不相同。人格分裂?不,他们都有过去。
交集是……
“卡罗?”
“卡罗。”
那身不明材质的西装隔绝了超级视线,声音没有失真,查理的双眸依旧充满着精明的探究。
“也许这里有人比我更清楚。”
查理就着咖啡,又翻起了文件。
“你看起来很忙。”
克拉克试图把话题转回来,某人手上的文件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协议、盖章、证明和注脚。
只是一眼,就包含了金融学、经济学、政治学和心理学的精华,像一团复杂的毛线球。
如果可以,他更想去解救在晒太阳不小心下不来树的小猫,而不是用超级大脑去解这团毛线球。
“你准备走了?也行,堪萨斯苹果派更适合你,克拉克。你可以拿走,没有关系,送给同事也行。”
查理依旧专注地看着文件。
“啊,谢谢。”
略过了客套,不好意思的克拉克接过了放在一边的几袋礼盒。
里面是鲜鲜的苹果派和罐装的自制奶茶,几束蓝色勿忘我。
“电脑。”
超人走后,查理合上翻文件的手,扯松了烦人的领带,坐在没人的沙发上嘀咕了一句。
放在办公桌上的黑屏电脑亮了下,恢复了正常运行。
仰躺着的查理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海蓝色在灯光的照耀下逐渐失色,变回了原先的深蓝。
“休息三十分钟。全体静默。”
起身、找出一条毛毯的查理又躺回了长沙发上,倚着平放的抱枕这么说道。
没有灯的室内变得阴暗,极浅的呼吸闷在毯子里,变成了一个安静的休息空间。
2.
有的人在睡觉,有的人在上班,有的人闷闷不乐。
诺斯贝尔·法斯特,前哥谭大学金融系毕业生,现永夜集团临时助理之一,头一次要上到这座位于上城区庄严大楼的顶层。
老实说他更想去天台,看看脖子与地面的距离。
诺斯贝尔绝望地走着楼梯去见新老板。
他没有说这份工作不好的意思。
工作效率和工作氛围都还算轻松,不用连轴转,可他总觉得今天的同事们都有些奇怪。
他真的很不想惹上麻烦 ,当助理为什么还要带一个全新的高档手提箱?
“打劫刺客联盟的感觉怎么样?”
带他上去的员工突然聊起了天,深绿色的双眸像一片的安静针叶林,诺斯贝尔甚至能闻到一股高级墨水的香味。
“刺客联盟是……?”
作为一个老实的哥谭人,诺斯贝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害和茫然,知道多了对生活没有好处。
“我就送到这,剩下的路你要自己上去。”
等等,你说的是要我已经爬了四十多层,还要再往上爬近百层吗?
诺斯贝尔脸上的笑容要挂不住了。
“体力不错,继续保持。”
诺斯贝尔迷茫地被拍了肩,凌乱的心情在爬到顶楼时到了顶峰。
看不见光的顶层。这里真的有人吗?
“您好,有人吗?”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推门,刚敲没两下,门突然开了。
一只黑色的手套拽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进去。
“嘘。”
灯亮了。
诺斯贝尔的虎口被震麻了,转了两圈,反作用力仍未消散。
“抱歉。欢迎,你是新来的助理?”
抱着文件的黑西装人影说话了。
“你是…?”
诺斯贝尔迷茫的接过文件。
“你可以叫我查理。”
黑色的头发随意地翘着,墨镜别在西装领口上,松垮的领带也没有处理,整个人都懒洋洋地靠回了沙发。
“沾了芝士酱的蝙蝠侠照片,卖吗?”
诺斯贝尔更迷茫了。
“你是那个…路人?”
那是他在便利店的一天下班路上,又一次阿卡姆集体越狱,他碰巧撞上了稻草人遗留的恐惧毒气。
在避灾的等待里,又碰巧遇到个匆匆问路的人。等毒气散去后,他再往下走,正巧看到了收拾稻草人和酱料王的蝙蝠侠。
但他很快就走了,根本没有拍照。
这真的不是恐惧毒气还在残留吗?
“是。没有。如果有,你体检的时候就会被拎出去。”
卡罗真的不想看文件了,但时间还没到。算算时间,有人应该在路上了。
“现在该做什么?”
他是被弗洛尼骗了走上来的。
兜里揣着刚取下的微缩摄影仪,卡罗不太确定,打开了手机。
时间离半小时过去还剩一分钟。
“你对那个抱着猫的小孩还有印象吗?”
诺斯贝尔顺着直觉性思维,抛回了问话,道:“刺客联盟?”
“是。”
时间,归零。
3.
通讯频道恢复了。
接二连三的报点让卡罗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为了完成交接,他有问有答地交代好了新助理要做的事。
“把你手里的文件送到六爻安保公司,电梯的权限在出门右手边,瞳孔识别已录入,车费报销,确认送到你就可以下班了。”
诺斯贝尔有一瞬间怀疑眼前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进门后被老板先接拳后按肩,避免了他第一天正式上班就下班。
“好的,老板。”
把文件塞入手提箱,大小正好合适。
诺斯贝尔装完了材料,出门后不自在地拂了下肩,把被卸力的肩膀安了回去,没有回头地走了。
“警惕心不错。”
恢复上班着装的卡罗关掉了监控,运行的电脑链接上了摄影仪,高清的图片数据复原后,浮现出真相。
诺斯贝尔见过那具被冲进下水道地尸体,在两个月前,对方在他待的便利店里买过日常用品。
两个月后,人于哥谭码头被帮派动乱射.杀,尸体粉碎在了下水道,缺失的部分没有被找回。
说是恶魔逸散,卡罗倒不完全觉得。
他在掩盖露易丝的行动里,找到了卢瑟的某项投资研究。
有关联死亡的人,都或多或少接触过那项研究的污染物质。核辐射影响的基因问题,只是在他们匿名参与了志愿研究后,被加速了。
该说是恶魔不挑食吗…?
卡罗跳过了日常的记录,取消了时间检索,第一张的图片又露出了边角。
被芝士酱弄脏了战甲的蝙蝠侠手里还提着揍趴下的稻草人,冷漠地看向了镜头(诺斯贝尔在的位置)。
这个视角下,反倒凸显了那套战甲的压迫更甚,把蝙蝠侠拍得像个罪犯。
监控闪烁了下。
不过卡罗没时间看了。
通讯频道里,有一处布置的警报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擦着桌边的子.弹。
“电脑,切断电源控制。”
翻身躲开又一发子弹的卡罗没空想维修的费用,狼狈地借着桌子掩体,离开了漆黑的室内。
通行电梯的权限只锁了一半,现在走电梯,可能会撞上坐了电梯上来的追兵。
不走,就在狙杀和被取首里选一个。
“电脑,冻结查理·沃斯特的个人所有权限,开启管理员模式,把所有要到顶层的电梯延迟上行十秒,停到49层。”
说话的间隙里,卡罗已经离开了暴露的室内,借着自身的权限按下了去五十楼的电梯。
那里有存放好的工具,刚好可以测试。
还好现在大楼里只有他一个员工。
卡罗弯着腰,像中.弹一样瘸着腿,扶着墙一点点地摸到了存放点,把东西塞进了西装的里里外外。
“系统,你确定我不会死吗?”
冰冷的系统并不会搭理他。
浮现在眼前的依旧是默认的日常消息,三条。
第一条说的是今天的天气,阴转雨,依旧下雨的阴湿哥谭。
没什么用的天气提示。
第二条说的是企鹅人在阿卡姆突发恶疾,扬言要杀了查理·沃斯特。
企鹅人想弄死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理了下领带的卡罗下到了49楼,电梯运行的声音还没响。
第三条,时间指向黄昏。
“日落的余晖里,尘墟显露阴影。”
这话说的他们不是人一样。
不过系统骗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昨天还说他买彩票能中头奖,欣慰的非酋卡罗喂了笔记本一串新的病毒代码。
没法开机是正常的。
所以不要再跑到我的租屋里尝试开那台笔记本了,蝙蝠侠。
听到电梯运行和设备报错声的卡罗有些无语,他没打算在电梯门口放置爆.破设施,坏掉了电梯再找自己要报修吗?
那他可能会先被全体科研部挂上顶层。
“又见面了,斯莱德。”
电梯门开了,上膛的枪口正对着敞露的脑门,杀上门的雇佣兵不打算叙旧。
“嘿,别这样,我想你的雇主并不是要一具尸体。”
那一定是个足够丰富的价码。
炸恶魔之首的据点还是炸少了啊,哈哈。
商人的本质蠢蠢欲动,不代表卡罗要犯蠢。搭在手腕上的感应装置响了,被他丢下摔在了地上。
“来打一架吧,算上新仇旧账。”
卡罗躲开了包裹着战衣的拳头,嘴先快了一步,“输了我就跟你走,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被说出去。”
查理见过斯莱德年轻时候的样子,也见过他在刺客联盟时和初期雇佣兵的样子。
阿美莉卡真的很喜欢创造悲剧。
现在卡罗也深陷其中。其实他不太喜欢惨烈的死,他早已死过一次。
被锤成肉泥或者一剑穿喉,哪个都不。
躲开了一计重拳,滑向边缘的卡罗有种毛骨悚然的直觉,侧过了身避开挥下来的大剑。
下一秒,破窗的高速旋转子弹射中了他绑在腿上的血囊装置,喷溅的红色液体让两人打斗的动作一停。
“?”
丧钟先动了,拔出腰上的左轮,对准了还在咳嗽的卡罗的脑门。
“看来我们打平了。”
撩起的裤腿上绑着倒计时闪烁的炸.弹,卡罗露出了腼腆的微笑。
“你猜猜看,这里有几处炸.弹?”
咬碎牙里血囊的卡罗擦了下嘴边的真血,咳嗽着,抬头看向了窗外。
狙击镜里,靠在墙边的查理举起了双手,手势向下,一手慢慢转成了十字准星正中央的下拇指,一手则是摊开了手里的东西。
查理手中的按钮要被按下时,狙击手截停了,弹.道擦过体表的肌肤,在查理的右手上留下白色的弹.痕。
“我忘了说了,这个链接我呼吸的控制器才是真的。当然,它的威力不比c4小。”
卡罗偏了偏头,捂着断掉的肋骨,低柔的声线断断续续,像想起什么说什么一样补充道。
“看起来你并不是跟外面那个同路。”
刺客联盟,加上卢瑟的报复,哈。
4.
在装作掩饰鲜血咳嗽的时候,卡罗松开了虚握成拳的右手,烟雾弹落地,浓厚的烟雾笼罩了卡罗的周围。
“下次见,斯莱德,有机会我们依旧可以喝一杯。”
按着枪.口.的手套轻轻一推,借着雾点燃了香烟。带着怒气的拳风砸到了空气,只剩一个突兀的手提箱。
“就当请旧友喝一杯的价款,如何?”
写着花体英文的纸条落到了收回左轮的手上,没设密码的箱子打开后,装着不错的美金。
雇佣兵打了通电话,带着它离开了这片带有药性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