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h16.「Best wishes.」

1.

如果他有罪，那也不关神的屁事。更不关哥谭义警的事，他只是哥谭的普通记者。

凯恩翻着菜单，就他看到的，偏远卡座里坐着卡洛琳和火柴·马龙，不远处是畅聊的芭芭拉和理查德。

简直光明正大。

凯恩确信他们身上肯定还有超清的拍摄装备。为什么警局还没把他们送进去，因为是警局常客吗？

又是新的一天，哥谭依旧是灰蒙蒙的。

凯恩被维姬·维尔约饭了，然后被这位睚眦必报的记者鸽了一个半小时。

下半场谈话结束后，凯恩的邮箱才得空被拿出来翻了下，没有回信的邀请躺在那，信号发出的坐标是黑面具的一处据点。

罗曼？不对。维姬是应邀去的。

说到黑面具，红头罩最近也没找他了。

凯恩放下了手里的菜单，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距离克拉克的委托也过去了半日。

“凯恩·弗洛尼，有印象吗？”

薯条已经凉了，现在要想新的。火柴人不在意那根薯条，说明蝙蝠侠有自己的打算。

雇佣兵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轻柔的声音询问道：“嗯？恰好他也在给我发工资。你想知道什么？”

“莱克斯集团有凯恩的访客记录。”

留下的时间恰巧是开庭的前几天。

“那个时间？莱克斯集团不久后的发布会，要对到场的记者进行登记。”

嗯，他什么都没做，堪萨斯那里依旧有度假的成员在盯梢。

“什么发布会？”

蝙蝠侠也曾到访过卢瑟的实验室，但没有拿走里面的数据。

“不知道。我们还要继续吗，老板？”

佩里克的嗓音像是在调情，戴着战术手套的食指揉捻着自己的美钞边角，整个身体前倾着。

“第二天呢？”

火柴人往后退了一步。

“第二天？我没印象了。”

雇佣兵只说谎，不说真的。开庭的第二天，佩里克确实在哥谭，但卡罗不在。

说到底，卡罗只是一个人。其他的都只是被精心包裹的假身份，便于行走和伪装的利器。

北欧的风雪没有融化冻住利爪的坚冰，自然也没有阻止猫头鹰议会的出窝。

卡罗并没有参与游客们的活动，而是落地就买了张转乘的航班，他有事要去趟意大利。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西瓦女士。”

买了杯浓缩，戴着墨镜的卡罗停下了脚步，停在了隐匿在人群里的西瓦女士面前。

“有什么事吗，查理。”

西瓦女士曾经见过这个混迹在人群里的情报贩子，在中国香港的时候，他们还见过一次。

不过那时候的查理明显多了些不同，比初次到中国的气质要更为危险和虚无，现在则是充满了内敛的锋锐和神秘。

就像是一个虚假的身份，可查理的过去又有迹可循。

“没事不可以聊聊天吗？比如说，您为什么离开中国香港？”

好吧，又变回了那个喜欢揣测人的情报犯，不速之客。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带着一身伤离开哥谭？”

西瓦女士从不拖泥带水，她有自己的选择。

“受伤不是很常见吗？哥谭…那里有了自己的秩序。”

当然，不是说依旧吵得要死没法写稿的环境，蝙蝠侠的家庭作坊已经稳定开工了。

“刺客联盟对你下了高额悬赏。”

毕竟他才刚偷走达米安·奥古？

卡罗不在意，他也不是第一天捅恶魔之首的老窝了。

“多谢关心。也祝您诸事顺遂。”

流利的中文告别后，卡罗便更不在意接下来的事。

意大利没有让他需要留意的，他过去完成了一下原先部署的交接，便又搭了个最快的航班飞回哥谭。

哥谭的夜晚依旧充斥着熟悉，这让疲倦的灵魂显得有些放松。

“要跳过这天吗？先生。”

雇佣兵把该付的钱又放了回去。

“你去做了什么？”

佩里克，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2.

说到《超级英雄注册法案》，这就很让是雇佣兵的佩里克伤脑筋。

本质上，雇佣兵不存在国籍，只看底线和下线。

但如果，是被政府操刀，去攻向目前在守护秩序的超级英雄呢？

这个问题，佩里克不做回答，因为卡罗有自己的底线。

本质上，他骨子里依旧流着上辈子的血，做不到为那些该被挂路灯的资本主义卖命、大发战争财。

当然，他也不会参与任何一项掺了“叶子”的事，而是会换另一个身份，去阻止那些最终流向大洋彼岸和所在的住处。

所以佩里克和罗曼有旧情，却和黑面具不和，这很合理。

实际上第二天从头到晚，真正用了佩里克名号的人都在与红头罩联手，再次踹了黑面具在犯罪巷的窝点，清了一大笔垃圾。

而用得太好的，伊凡在GCPD蹲大牢。

“我吗？可能是在GCPD吧。”

雇佣兵看着桌上的美金，没有被遮挡的海蓝色双眸平静，像一片深邃无波的大海。

“黑面具当然不会放过我。”

至于证据？那跟雇佣兵有什么关系，雇佣兵当然是看心情开张、开心情做事。

“他在阿卡姆里贿赂病护，并要求GCPD搜查你的安全屋。”

火柴人依旧审视着面前满嘴跑火车的雇佣兵，上一次这么说谎的还是尘墟的首领。

“那就让他们搜。”

卡罗漫不经心地答道，暴露的不算安全屋。

“那么，第三天，我记得那场是超人赢了卢瑟，对吧？论坛都在说这是蝙布的大胜利。”

雇佣兵思考着，陷入了回忆。

开庭过去了两天，也就是超人正面回应卢瑟、而卢瑟因为被先后入侵某处据点没能出席的第三天，缺失的证据被上班的卡罗顺手送出。

拿到证据的是韦恩集团经常打官司的一个律师，这个人有非常明显的功利心，所以他只是检查了证据没有问题，便跟着同事们商量，把证据交了上去。

人体.实验被批露了一半，但没完全批。

涉及隐私的部分被抹去，只留下了关键的实验记录和基因数据。

嗯，超人和卢瑟有个儿子。

据说那天有个星球日报的记者忘记到现场跟拍，但良好的哥谭人没人在意，他们都在庆祝。

然后是蝙布布蝙重回论坛热搜榜榜首。

【1L.酱料王你不要再偷我的酱了】

实际上韦恩早就有自己的私生儿了，所以蝙蝠侠能不能别来沾边？

【2L.我说蝙蝠侠和布鲁斯绝对有一腿】

回1L，那么蝙蝠侠借超人律师团，来的却是韦恩集团打官司胜率最高的那伙人，你如何解释。

【3L.哥谭市长你坏事做尽】

楼上和楼上不要再打了，要打去GCPD打。难道你们还没发现，其实最热门的依旧是蝙布吗？

【4L.哥谭良好市民最佳获得者】

异议，韦恩的钱迟早会进我的口袋，蝙蝠侠算个什么东西。

【5L.专业疏通下水道】

回4L，你有点狂啊，你知不知道…我去，IP阿卡姆，不好意思，惹不起我……

【6L.蝙布世界第一】

楼上还回来吃饭吗？到底哪里有好吃的饭？哪个**举报了网站，该死的，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7L.AAA环卫人员，不专业不要钱】

专业现场清洁工，服务电话请扣……

（该条已被管理员删除）

…

【2025L.来旅游的苹果派】

我穿越了吗，前面发了什么都被删了？超人哪里惹你们了……

【2026L.没事了玩去吧】

又一个臭外地来讨饭的。

再往下的评论太多太杂，卡罗懒得看了，他正走在去保释放人的路上。

说是被拘留三日，实际上不到三日，查理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因为“佩里克”正在对GCPD的警员们指手画脚，吵得他们加班的同时还得接受刻薄的批评和闹心的指点。

卡罗没有花多少钞票，就从审讯室里提出来了被迫待不下去的纽约警察。

为什么是从审讯室提人？

答：没人想来。

当然，卡罗与伊凡的交谈才过去不久，所以他选择略过这段。

至于伊凡被传成黑.警？

那不得不提借用伊凡身份的尘墟成员，在找到第一现场目击人后，把搜集到的罪证丢到了人面前不说，还威胁如果不认真回答就送他去蹲黑门监狱。

得到证词后还扛着目击人去了包围圈，钓那几只爬到人间的恶魔。过程中目击人被保护得很好，因为还没看到就被手刀劈晕了。

目击人事后诡异地躺在自家的床上，还获得了一笔离谱的小费，被举报到NYPD说其钓鱼.执法。

当然，这么干的尘墟成员当然被送到了北欧归队，在各处找猫头鹰留下的窝点。

这当然都是不便透露的私事，雇佣兵结束了回忆，装作想了很久以后给出了回答。

3.

“我被保释了。至于卢瑟说的？那个IP是暗.网的公开账户，只要有密钥都可以使用。”

是吗？量子加密后又重复上锁，五秒迟疑不输入就自动锁定销毁的密钥权限吗？

火柴人觉得雇佣兵可能是吃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吃傻了。

“好吧，好吧。”

雇佣兵顶着蝙蝠侠神不赞同的目光，最终选择说了一部分。

“军方要求我提交行动报告。”

卡罗选择了曝光所有对接人的黑料，让对面产生了不小的骚乱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晚上凯恩又给了我委托，我去调查了。没有结果，所以先来吃个晚饭，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钓凯恩的陷阱转给了佩里克，最终还是在卡罗的左右手里转。他也不咬钩，就这么放着。

目前为止，他对超级英雄的势力依旧不感冒。

谈话以雇佣兵拿下钞票直接走人告终。

新的谈话以记者使用钞票直接见人开始。

有印象吗？

凯恩抬头，苍绿的眼眸对上了那双同样锐利、冷静且充满智慧的绿眸，乌黑亮丽的长发垂落在肩，米色的风衣似乎与她并不合身。

“醉翁之意不在酒。塔利亚·艾尔·古尔。”

4.

凯恩并没有见过中东的那位二公主。

不妨碍查理和佩里克见过。

前面那个是在端掉刺客联盟靠近中国边境的据点碰见过，后面那个则是在捅刺客窝带杰森捞达米安的时候见过。

凯恩没有值得刺客联盟针对的事，他也曾拜访过刺客联盟，不过是为了一些新闻的获取。当然，用的依旧是假名。

那么，与凯恩是唯一有联系的，就只有被世人所知的，查理·沃斯特。

也就是卡罗本人。

塔利亚先找上了蝙蝠侠？不，不对。

按照时间，距离卢瑟找上蝙蝠侠，蝙蝠侠调查卢瑟才过了不到半周，正义联盟应该正在策划应对措施。

旧情未了？

凯恩看了眼不远处的火柴人，对方似乎没什么反应。

好吧，看来是有人急眼了。

某尘墟首领·接二连三捅刺客联盟窝·不知悔改下次还敢的罪魁祸首心想。

“你貌似一点也不担心你的同事？”

塔利亚看着似乎有些疲倦的记者，先一步挑起了话题。

她需要情报。

恰巧，卡罗同样需要。

“维姬和露易丝？她们并不需要我的担心，女士。”

凯恩不想吃西餐了，他只订了不到三个小时的座位，再过二十分钟，他就可以走了。

“你看起来很着急？”

塔利亚对猎物很有耐心。

“当然，我的薪资不足以让我承担最后一餐的代价。”

两家日报的工钱抵不上他出一次任务的钱，凯恩这个身份他也不打算去拿那些记者有关的金奖。

“有人说你跟那个情报贩情同手足？”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你觉得，我会束手待毙吗？”

凯恩再怎么说以前也是混过战地的，身手可以不好，但逃跑的本事绝对不差。

“制作一张这样的人皮面具，要不少钱吧？”

塔利亚看着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作呕。

“那你要试试摸摸它吗？”

凯恩抛出了邀请。

距离预定时间结束还剩十五分钟。

5.

凯恩·弗罗尼，这就像个随手起的名字一样，前半跟后半搭不着边，也没有家族继承名。

资料显示他是个孤儿，出生未明。

在战地活跃了近七年，却因对战场存在PTSD，所以离开了战地，先后加入哥谭日报和星球日报。

履历不公开，军方权限也没有对刺客联盟敞开，关于PTSD的记叙只剩前后不搭的只言片语。

据说是本人曾学过心理学和催眠，弄走了不少调配的心理医生。

“你曾经化名托马斯，用的那张脸有七分像韦恩。你见过布鲁斯双亲，我说的对吗？”

塔利亚对于那张脸还算印象深刻。

钢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漠视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虚无，下半张脸被一条红色的围巾覆盖。

血腥的味道沾在那条鲜红的围巾上。

他刚杀了人，却伪装成求救的记者，说自己因为一场意外遗失了身上的东西。

“布鲁斯的双亲？”

坐在隔了几个座位的偏座，抽了个假期回来的卡洛琳调了下监听器，脑子回想完了韦恩一家的往事，小声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