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韦恩？”
火柴人的表情被墨镜挡住了，但不耽误出来吃饭的迪克陷入联想。
“额…如果我没记错，是那个致力于慈善事业的上一任韦恩？”
迪克曾在韦恩庄园里见过那个画像，每年到了那个日子，蝙蝠侠都会消失一段时间。
“那只是你认为的，塔利亚。我如果真的在那时候动了手，我应该先被送上军事法庭，而不是坐在这里等你。”
就芭芭拉看到的，凯恩的表情明显变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他们有什么怨恨？”
火柴人面不改色地板着脸。
“可能是塔利亚年少时被骗了情吧。哈，安全措施。”
夜翼发誓，在韦恩处理好罗宾的问题钱前，他不会搭理老头子任何一次。
“话说我们好像都并不知道，凯恩到底是多少岁了？”
卡洛琳就着这个问题，敲了个摩丝电码，只有芭芭拉回了句不知道。
如果觉得无趣想走人的卡罗听到，那么他会非常和善地告诉这位不好好上学的天才侦探，他也只是比蝙蝠侠大了一点点的年纪。
“你没有否认你认识韦恩一家。”
塔利亚敏锐地指出道。
“认识？算不上。摸脸一次五十美金，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女士。”
凯恩无动于衷。
“查理·沃斯特的下落。”
他就站在你面前，奥古。
6.
“你为什么不试试用你裤腿绑带的那把大马士革钢刀试试呢？塔利亚。”
还有三分钟，凯恩对于优雅的女士还算有耐心。
他会取走留在餐台的押金，给这位来寻人的二公主另外一个共进午餐的好选择。
这家伙…完全是在挑衅对面啊？
迪克有那么瞬间幻视了佩里克，不过凯恩没有雇佣兵那样轻佻，而是克制地提醒道。
“这很像调情。”芭芭拉低语着，“他甚至知道刺客联盟会派谁来，派来的人身上会有什么。”
“啊，对的，等等…咳，你说，谁跟谁？”
迪克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呛出去。
“凯恩的表情就像吃完屎后一样平静了。”
芭芭拉这么说道，完全不管迪克刚刚吃了个与之配色相近的食物。
“你不缺钱，你跟军方一直有联系。”
显然，塔利亚并不买账。
五分钟，有这么久吗？
凯恩坐在原地，心思已经飘了一会。
刺客联盟只要在哥谭出现了一个，就不会只有一个，她在拖延时间。
“随你怎么想，不摸的话，我想我该走了？”
凯恩今天刮了胡茬，还订了束花，就算人没到场，流程也会走下去。
尘墟的部署该开始了，他不会耽误时间。
“你看，我很忙的。”
摊在桌面的手机合时宜地振动，被凯恩一秒接起，并不选择外放。
实际上那只是个闹钟。
匆匆离开的凯恩丢下了看热闹的一二三四五六个人，取走押金后离开了。
花店就在不远的地方，但凯恩却被多走了四条街道，最终在卡洛琳的注视里走进了一家花店。
“您好，欢迎光临。”
店员当然不是尘墟的成员，那没必要。
花店因为缺少可见光，开了暖风的补灯，被精心包裹的喷漆玫瑰放在纸袋里，灿烂的花卉盛饭。
订单不少。
“蓝色勿忘我，谢谢。”
“您的订单，先生。祝您约会愉快。”
凯恩接过了捧花，从钱包里摸出了一笔不错的美金，放到了桌面上。
一捧再简单不过的蓝色勿忘我，又穿过几条街，被放到了郊区无字的墓碑上。
“这是谁的墓碑？”
卡洛琳甩开了跟踪的刺客，看到了沉默的记者。
“她们的。”
那些也曾该有未来的。记者这么说道。
哥谭已经很久没有晴天了。
即使有人在拯救祂。
在很早之前，卡罗就见过很多个晴天。
哥谭每天都有死人，相比真正的纽约，他说的那个回不去的地方，这里还算稍许宁静。
那生命呢？
要放手吗？
要放弃吗？
记者就这么站在原地，没有武装。即使他听到了，刺客追杀的脚步声正在迫近。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关注一片尘墟？侦探。”
7.
我们终其一生，都是普通人。
可能在某个瞬间，我们看的的日常，就是别人拼尽全力的全部了。
如盛夏般绽放地，活着，亦或是死去。
这么说是不是过于悲观了？
可卡罗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在又一次死亡到来前，他绝不会接受现状。
左边三点钟，后背。
记者没有理会卡洛琳，绷紧的身体翻滚着，躲开了偷袭的刀刃。
“保持安静，先生们。”
下了战地的记者依旧身体灵活，刀剑相撞只是擦到了他的衣角。凯恩在翻滚和追逐间越发远离那片墓地和市区。
体术似曾相识，提姆甚至看到了几招与蝙蝠侠极其相似的招式。
“不继续跑了吗？”
举起双手的记者站在原地，没有搭理卡洛琳的问话，刺客也没有放弃追逐。
香烟？不，那太张扬了。
“有些时候，我还是很想回到租屋里继续写稿的，因为那给了我思考的时间。”
凯恩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了钱夹，里面已经没有来路不明的钱了。
“闭眼，提摩西，如果你不想被我抱回去。”
纽扣样的零件掉在地上，混入少量安眠气体的雾气散开，接着是微型爆破的闪光弹。
在气体散去后，记者早就消失了。
隔了两条街道，买了杯咖啡的查理走出花店，坐上了一辆回到上城区的车。
监控里，那束蓝色的勿忘我被派送给了路过这个街口的人。等花束送完，拦了一辆出租的查理就走了。
看上去很日常，到现在为止，异常都没有在表面暴露。
“你是说，查理依旧在永夜集团上班，在刺客联盟高额悬赏他的时候？”
蝙蝠侠闷闷不乐地坐在蝙蝠洞里追问道，听着通讯里提摩西发来的信息。
塔利亚告诉他，那张易容的脸，与上一任托马斯相似度不高，修复后却与他有九成像。
那么，谁在说谎？
8.
查理曾有段不被追查的过去，这跟那个系统诡异的提示有关，也跟蝙蝠侠第一次去其他世界有关。
知道的都已经死了。
如果没有人提及，那可能会随着卡罗步入死亡结束。
“米兰，预约记录在哪里？”
批完了堆积文件的查理抬头，询问着度假回来的助理。
“克拉克·肯特预约了您下午的时间。”
乱套了。查理没有打理的头发被随意压在兜帽衣里，板正的黑西装里装满了不能见人的证件和零件。
查理手上的钢笔转了一圈，最终合上。
“没问题，那就让他来吧。米兰，下午去休个假好吗？通知人事部，警戒降到二档，排查电子设备点。”
希望他没拖家带口的来。
当然，要是是来告诉他，不小心伪造了一个手机号来骗他说露易丝失踪，他可以接受。
另一个，他就不好说了。
“奖金翻倍，带薪，祝你假期愉快。”
查理抿了口刚上的咖啡，偶尔，他需要一点提神但远不止于成.瘾的东西。
侦探就算了。
“弗洛尼，文书先暂停。”
米兰离开了，登入内网的查理无所事事，便敲了下46号的信箱。
得到了一个句号的回复。
行动，开始。
9.
永夜集团，一个与哥谭老派企业格格不入的公司，在法尔科内还未倒台的时候，这个集团就像个幽灵一样带着军方的许可，从哥谭上城区的某处闲置地皮建了起来。
非必要不对外公开，出入都有专门的登记和追踪链，进入要持有带激活链接的权限卡。
“这是您的访客卡，请收好，记者。”
克拉克接过道谢，并感觉门卫并不是很欢迎他。
为什么？
超级视线扫了眼两人全身上下的武装，不算上私人购买的，那些统一的装备覆盖在常服下，值他六个月报社的薪资。
哦，真贵。
“逃生楼道那里有消防疏散图。”
B真的没有潜入过他顾问的公司吗？
“请这边走，Boss在顶层等你。”
克拉克坐上了径直向上的电梯，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微妙，比这还高一点的好像还是韦恩集团。
不过电梯运行地很快，在椅子上坐了一会，陪同的人员就丢下他走了。
“初次见面？普利策奖的下次获得者，堪萨斯的小镇男孩。你看起来与哥谭完全不同，我是说，眼神。”
靠在吧台上的年轻人抬头，双眼里充满着平静和欢迎，停下了给自己咖啡续杯的动作。
“要来块苹果派吗？克拉克。”
烘焙的气息很香，克拉克确信自己闻到了堪萨斯特有的果蔬香气，虽然他昨天刚吃。
“保持警惕，超人。”
克拉克接过了热乎的苹果派，融入了少许枫糖浆的甜点带着乡野特有的醇厚，味道不错。
“那么，想知道什么？”
坐下的查理翻着手里的文件，假装并不知晓某个呆在通讯频道里的家伙。
10.
很少有人会到公司里找查理。
因为这是个行踪不定的情报贩，比他上班勤快多的是卡罗。
“不可以单纯聊聊天吗？”
好耳熟的对话，难道我们除了对话就不能有别的了吗？
查理触碰着瓷器的杯壁，奶泡打了个漂亮的枫叶拉花，海蓝色的双眸有些涣散地看着停留的文件。
还要审讯吗？
查理怀疑自己并没有走出昨夜的谈话，他现在不想看文件了。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肯特先生。”
查理放下了咖啡。
办公室的采光很足，照在心不在焉的蓝眸上，有一瞬间与卡罗深蓝的瞳色重叠。
“托马斯·韦恩。”
好吧，好吧。克拉克顶着压力，又拿了一大块苹果派咀嚼，试图减轻开口的尴尬。
“看来凯恩让你充满疑虑，因为那个托马斯的化名？”
查理没有动多出来的苹果派，手里的文件变成了一本杂志，也没有仔细看。
跟布鲁斯约会的一大半都在精封上，有一些还被折了起来，这好像是米兰落下的杂志。
“他为什么要叫托马斯？你应该知道，韦恩家上一任的家主，也叫托马斯。”
克拉克尽量不去看某人手上的杂志，即使停下的那页上，是蝙蝠侠跟那位女郎约的会。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哥谭。”
同理，哥谭也不只有一个。
“我对过去并不关心。”
查理笑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让值得尊敬女士受到冷落，我想那不是合适的行为。”
11.
克拉克不解。
“露易丝·莱恩和吉米·奥尔森两天前出发去了旧金山，进行秘密跟踪拍摄。一天前的电话IP坐标却在大都会。”
克拉克尴尬。
“要喝奶茶吗？”
？
“超人。”
超级大脑飞速地转了一圈。
“好的。”
克拉克接过了那杯充满香甜气息的饮料，第一口的感觉是还好。
通讯频道传来了沉默的啜饮声。
蝙蝠侠看着手边的咖啡，沉默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僵化，很快又被突兀的声音打破。
“达米安，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不在学校。”
今天没有罪犯跑去学校闹事。
“我有八个博士学位。TT.”
破解密码进来的刺客闷闷地说道。
气氛更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