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有利于健康，记者。”明早。

敲定后，两人又先后离开了仍在敬业的快餐店，消失在了监控的死角里。

8.

又是新的一天。

与清冷的阴霾覆盖哥谭上空不同的是，爆破的烟花点燃了中东天上的光亮，黎明的阳光并不温暖。

“这里是游客，巷战结束。爆破点完成70%，原来的目的地是否变更？”

野玫瑰被拨打电话的粉格子青年忽略，远处修整的队友们正在进行最后部署。

如果顺利，他们将会返回哥谭，带着一堆特产。

不顺利，也会返回，带着一地报销单。

“跟二公主见过了？”

联络器一端传来翻纸页的响声，询问的声音很轻，说明附近有倾听。

“如果您想。”

卡罗听着下属的回答，将手里的稿纸放下，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让值得尊敬女士受到冷落，我想那不是合适的行为。”

同样的话，卡罗这么告诉了被诉讼缠身的记者克拉克·肯特。

“我们只是在讨论报道里公开的技术资料，卢瑟合作的军方禁止我们披露实验的事实，但也许我们可以更直接询问一下超人本人的想法。”

拉奥啊，所以他是……

“怀特主编想要超人的访谈。”

超级速度让克拉克顺手接过露易丝递过来的采访词，缓了口气。超级视力则让他后悔了自己的阅读速度。

“你是说，我跟进的超人访谈，要排在超人反辩卢瑟律师团的报道的头条…？”

克拉克·肯特AKA超人，绝望地看向陌生的同事。凯恩，这人依旧穿着能隔绝超级视线的衣服。

“是。以及哥谭日报的维姬记者表示，她想加入一个新问题‘为什么韦恩的律师团会无偿帮超人打官司’。”

挂断通讯的露易丝鼓励地笑了下，又继续低头工作。

“哥谭日报由维姬和另一个同事进行此次官司的采访拍摄，她们没有那么好说话。再见，克拉克。”

事实上只要克拉克想，他可以马上知道下一步凯恩的动向。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比如怀特主编催的主刊。

拉奥啊——还好我是超人。

在五分钟内又借着上厕所，躲掉了怀特主编人注视，阻止了一起犯罪并帮小猫从树上抱下来的超人心想。

大都会的阳光照亮了那双充满希望的蓝眸，红色的披风从天边的一角划走了。

午后的太阳散着温暖，大马士革的钢刀穿过斗篷，擦过红色的一角。花瓶里原本盛开的玫瑰凋落几瓣盛红，就像被抹颈后蜿蜒的血迹。

“抓捕尘墟首领？”

背对着太阳站立的女士收回了匕首，并没有对领袖的命令有任何质疑，监视离开了。

她拉开抽屉，将武器一一装好，擦拭着的刀背透亮，映出那双狠厉的绿眸。

“看来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吾爱～”

远离刺客联盟据点的上空，直升机在太阳正热时升空，带着通讯器的斗篷人调整了几次频率，才敲下密信发出。

“这里是游客，今天天气不错，Boss.塔利亚将于明日到达，80%概率抓捕你10%是探旧情10%未知。”

“好的。”

记者的回话像在读一张收到答复的访函，没有对接下来的发展有任何指示。

敏锐的蝙蝠。

落了一步跟在克拉克外围的卡罗扶了下眼镜，在下一家媒体记者冲上来前抓住空隙后撤，甩掉了身上的跟踪器。

“46号，交给你了。”

站在法庭外的台阶下，卡罗把没开镜的摄影机和外衣递了过去，接过了记者背着的设备包。

打开拉链，踩下油门，组装零件。换了一身行头的卡罗坐在六爻的公务车里，链接了尘墟的通讯。

“报点，各位。”

汽车在智能驱动下自动驾驶，穿戴完装备的卡罗调整了下耳麦，进入了频道。

“凯恩，外围摄影。”

假装接听电话的记者按下了快门，记录了克拉克和卢瑟友谊交谈的瞬间。

“卡森。红头罩的帮派在跟黑面具的打手火拼，康斯坦丁趁乱跑了。”

躲开子.弹，打出一个六万的警察弯下腰，顺手将手铐送给了出老千的扒手。

“游客。旅游目的地申请变更，我们找到了猫头鹰的一处巢穴。”

脱下了粉格子衬衫，全身包裹着迷彩装的青年汇报完后静默。

“佩里克呢？”军方的态度？

“他可能在盯梢，怪癖使他孤僻。”

我们可以当作没看见那份禁止的调令。

来自纽约的警察如是说道。

“46号，小心超人。”出事我背。

退出通讯，踩下急刹，到达卢瑟被捅了窝的公司，卡罗背上了外设包，将绳索固定在一栋忙碌的写字楼背后开始攀爬。

“电脑，沿着昨天的密钥，骇入大楼内部系统。再开一次辩方的加密文件，用伦敦那个IP。”

速降绳急速滑下了一个黑袍人，避开了写字楼里忙碌的社畜，翻进了一个开着窗的厕所。

“到四十五楼后的上行权限有十分钟的空白期，监控已屏蔽。”

交流间隙，两人互换了外衣。穿回粉格子衬衫的青年笑了下，沿着速降绳往下跳。

“砰——”

穿着保安制服的卡罗放倒了警戒的守卫，从对方兜里顺走了权限卡。

“电脑，链接46号。”

电梯在特殊的按键下向顶层运行，通讯频道里法庭的杂音陆续传来。

“嗯…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卢瑟存了些什么好东西吧？”

权限破解，骇入的数据浮出隐藏的数据，被入侵的黑客忽略。

绕过报警系统，U盘传输的进度跳到了89%，接入大楼监控的频道已经传来了跑动的声音。

“If God is all-powerful, he cannot be all-good; and if he is all-good, then he cannot be all-powerful.

（“如果上帝是全能的，他就不是至善的；如果他是至善的，他就不是全能的。）＊”

关于人体.实验的数据进度复制到了98%，看着标语的卡罗挑眉，记忆让他觉得熟悉。

“弗洛尼，卢瑟有到法庭吗？”

得到否定的卡罗切断了连接，100%的数据被留在了恢复防御的资料库里，刺耳的警报在密集的脚步压向门前时响起。

“没有。超人也还没到。”

记者坐在哥谭日报的位置角落，翻着记录的底稿，离星球日报隔了很远。

“超人！是超人！这次是超人第一次通过司法程序正面回应卢瑟的辩诉，超人，请问你……”

通讯到这就被切断，在咒骂和喊叫里起身的入侵者笑了，从隐藏的窗帘边现行。

“站住，不许动，把兜帽拉下来。你违反了大都会治安保护法……”

警卫…门卫？卡罗意外地看了眼数个有劲的肌肉，用药的痕迹明显，他并不意外。

“先生们，不用着急，我只是来还点东西。”

褪去兜帽的卡罗光明正大，顺着安保的意思松开了嘴里燃着的香烟，通讯的耳麦不断闪着亮光。

“嗯，哦？看来我们很合拍？”

闯入者在示意下将文件放在了地上，烟雾拂过的地方落下了一点点的烟灰。

在警卫要扑上来的瞬间，暴露的香烟吞吐着烟圈，变成了烫人的浓雾。

等雾散去后，只剩了窗边不断散落的文件。

9.

距离卢瑟起诉指控超人过了三天，最终以韦恩律师团完胜完美收官，超人胜诉。

哥谭论坛又一次炸开了锅，庆祝着蝙蝠侠的大胜利。

“哈，哥谭人。”

依旧求职被拒录的伊凡丢开了智能机，脱下了披着的外衣，靠在审讯室冰冷的墙壁上。

“正义赢了。”

搞完保释手续的卡罗笑了下，把买的咖啡递了过去。

“保守派还是强硬派？”

伊凡看了眼强撑的指挥，闭了闭眼，递出了那张有标记的哥谭老地图。

“不相上下。但起码针对超能力管控的法案被架住了，没法实施。”

卡罗放松地说道。

“那个东西？”

出了警局，坐上车的伊凡卸掉了伪装，打开了放在后座的外设包，将零件拼装复原。

“蝙蝠侠去调查了。”

车载频道调到了轻缓的钢琴曲，挂了个电话的卡罗打着方向盘，将导航定到了纽约。

“康斯坦丁？”

伊凡没意见，休假的清闲已经待够了。

“他解决了，游散的恶魔回地狱去了。没准你会在纽约警局遇到他。”

得到嗤声的卡罗也不在意，将车开到离纽约警局有段距离的路边，便不动了。

“卡什，别忘了。”

纽约的阳光很耀眼，对视间海蓝色双眸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咬着嘴里没有点燃烟蒂挥了挥手。

下车的警探没说什么，离开了。

过了五分钟，闭目养神的卡罗被敲响了车窗。

“嘿，这位先生，额，这里不是停车道。如果你有急事请挪到前面好吗？哦，好样的，感谢你朋友，祝你在纽约有个美好的一天！”

卡罗看了几秒车窗上放大的蜘蛛面罩，把车子开到了停车位，那碎碎念的声音才飞走了。

打开车门，喜提纽约警局罚单的卡罗皱了下眉，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带着笑声的留言。

“这是你让我在哥谭被传成黑.警的忠告，我劝你最好付完账款再走。”

好吧，解决完人情世故，卡罗又把车开回哥谭，停到了郊外小屋的地下车库。

入夜的哥谭又开始下起小雨了，罪犯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嗯？晚上好，露易丝。”

属于记者的电话卡被接起，剩下两张没记名的卡被打爆的依旧被放置，写稿的人停下了记录，桌上一半散落着新闻报道的剪贴本，一半散落着凌乱的任务报告。

“晚上好，凯恩。”

电话里传来了冷淡的声线，近乎浸在雨里的声音礼貌，但又冷漠地不做过多叙述。

“超人。”

耳麦里传来了另一道更低冷的声音，高大的小记者僵了下，才继续照着台词本说道：

“嗯…是这样的，露易丝的手机落这了，我很担心她的安全。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那么，你想请我做什么呢，克拉克·肯特。”

调到护眼蓝光的笔记本电脑写满了文字，穿插的记叙使草稿显得些许凌乱，镜框下的眼眸依旧是深邃的苍绿色。

拉奥啊——

“可以请你帮我找一下露易丝吗？”

卡罗没有应声，通讯里流淌着两人安静的呼吸声。审核的稿件在删去部分后按下了自动保存，又被他继续编写。

“你想要我做什么？”

正义联盟想做什么？

“找到她，确认她安全就好，拜托你了。”

淳朴的担忧，听起来不像假的。卡罗没有立刻答应，悬在键盘上的手犹豫了会，才按下C键，复制了选中区域。

‘正义联盟’。

被圈定的字眼让超人困惑，耳麦里没有动静，请求也没有答复。

“…好吧，我会去找她的。”

过了五分钟，记者松口了，对文字敏锐的超人没有松口气。

通讯被记者挂断了。

“B，他往含铅的建筑里走了。”

通讯再次被切断。

只剩了个赶稿的郁闷记者。

“拉奥啊，到底谁惹他了……”

10.

卡罗讨厌加班，等他换了个地方赶完稿后，走进快餐店买了份快餐。

新鲜的薯条盐放多了。

卡罗面不改色的把薯条嚼了下去，结账，准备走人。

“佩里克，不好吃吗？”

从后厨出来的厨师叼着根火柴，带着问候的笑意询问。

这个人临时加了五十份外卖订单，送去不同的地址，还花了昂贵的小费支走了服务员去干配送。

“嗯。你貌似不需要我的小费。”

卡罗坦白道，略过了厨师张扬的外貌。

“那你还需要什么？”

雇佣兵掏出了皮夹，摸出了数额对等的美金，放在了收银处。

“能吃到火柴人的炸薯条，我应该不会被冲进地下水道吧？”

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雇佣兵把皮夹收了起来，倚靠在服务台边，海蓝色的双眸却在看窗外的雨滴。

“听说你跟康斯坦丁有一腿？”

听到这句的雇佣兵挑眉，放在口袋里的手停止了盲打敲击，转而摸向放在最里的香烟。

烟卷的末端已经在来的时候被雨水沾湿了，余烬消散在了哥谭的雾里。

早在最开始，那就是卷封在证物袋里的不可燃物，一直待在雇佣兵的口袋里。

“我还听说火柴人和蝙蝠侠有一腿。怎么，你想试一下？”

卡罗又一次略过了厨师眼里的暗示，持续的连轴转让他有些疲于应付社交，尤其是话里带审问的试探。

“买你知道的消息，如何？”

收银台上被推到雇佣兵手边的美金越来越厚，垒成了一小座，显得原先放在那的几张薄薄纸币有些不够看。

“好吧…那么，你想听什么？涉及原则，我不会出卖我以前的合作方。”

卡罗就这么看着抛出筹码的人胜券在握，回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情，才没有笑出声。

“这三天的事。”

火柴人露出了个标准的黑.帮笑容，被接手的雇佣兵又一次忽略。

韦恩...

11.

在凯恩警告维姬不要透出“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这个“假”消息后，蝙蝠侠和卢瑟私下碰面前。

“第一天，我接了尘墟的委托。”

那时的哥谭还不是多雨的天气。

卡罗像往常一样走出郊外的租屋，往地下车库走去。清晨开进去的车管还留有余热，后备箱里放着从卢瑟据点带回的东西。

他们并没有进的更里，仅止步于实验的冰山一角，毕竟卢瑟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凯恩委托我把他和露易丝带出来的人送到堪萨斯。”

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只有卡罗一个人。

‘权限卡？看起来你也有自己的打算。’

穿着一身夜行衣的露易丝挑眉，接过了那张印有特殊标记的通行卡。

‘女士，我相信你的实力。但请不要受伤。’

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在秘密的潜入和骇入里，带出了一个未被启动应急程序的“人”。

事后是卡罗处理，露易丝负责报道。

如果有人跑去检查那天早上租屋的车库 ，就会发现那辆车的轮胎上还印着堪萨斯的泥土。

“委托结束后，尘墟给了我一笔不错的钱，让我伪装成哥谭日报的随行人员，把一个密封的证物袋交给会跟拍法庭的凯恩。”

换了一辆车到了星球日报，上午写好的稿件被放在了公用的U盘里，在凯恩用的外衣里可以找到。

在出发前，卡罗联系了尘墟的成员。

什么时候被蝙蝠放的跟踪器？

应该是在跟车的时候，卡罗恰巧在克拉克前面上车，宽松的米色风衣被黏上了韦恩科技。

下午，在开庭前跟记者互换身份。尘墟成员赶到并交付证物袋，整个过程中伪装的佩里克都在躲监控镜头。

“交完我就走了，尘墟承诺会在三日内把钱打到我的卡上。我又不需要善后，就去地下场找点快活。”

实际上的下午是，顶着伪装版的佩里克，实际是伊凡·卡森，在下午连赢数把后被背后老板追杀，中途因为伪装太好又换了一家赌.场跟踪康斯坦丁。

在要继续“好”运气的时候，抓到了扒手，押送扒手去警局的路上撞见了红头罩和黑面具的帮派斗争，后因接手快活做得太好被指控，暂拘GCPD。

通讯转到使用查理身份的卡罗上，他确实在交完证物袋后走人了，站在有证据的房间里扒取数据。

在伊凡顶替佩里克进GCPD前，保存的关键数据——涉及到卢瑟破解权限后开放的实验日志、记录和照片，被通过佩里克曾使用的伦敦匿名账户发给了韦恩帮忙辩护的律师。

当然，“佩里克”因涉嫌非法闯入、侵犯他人财产权等多项罪名被拘留三日，这是后话。

“你想知道证物袋的内容？”

卡罗就这样说完了谎，搭在餐台上的手捻起了散落的一张美钞，不再陈述。

“不可以吗？”

火柴人尝了一根留有余温的薯条。

“雇你来的当然见过，就在那场雨里。”

那个密封袋档案袋——里面赫然躺着“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的修改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