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的邀请,渐渐唤醒了险些永久沉睡的人,变成激烈的交缠,爱欲升腾,邪祟扭曲,颤动,叫嚣,整个房间都随着他们欲望颤抖。
“对对对,把爱给我,我要的爱,猛烈地爱……阿月浑,这可是你向我奉上的第一口美味,值得奖励。”一个声音在心底对宫不惹说着。
宫不惹粗重的呼吸着,睁开眼时,他的世界万籁俱寂,内心却犹如在惊涛骇浪里重活了一遍,那活在云端的师父终究被他拉到了身边,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云峥。
师父?!
呼之欲出的话,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最终,只在心底无声的喊了一声“师父…”
生涩的动作,他小心的回应,咸咸的泪水,也细心品尝。
正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
一个异常苦涩的东西滑入他的口中,他下意识的舌尖去顶,却被强硬的堵了回来,直到强迫他生生吞下。
“师父……你给我吞了什么?”宫不惹的话从两人之间溢出。
白云峥突然停了下来,双眼血红,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宫不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震惊中未缓过神来,难道,师父也是爱我的……
他不想在此刻停下,猛的拉回师父,想再次品尝师父青涩的情欲,可下一刻,心底莫名其妙的恨意袭来,几乎摧毁他的意识,曾经的记忆和感受渐渐扭曲,他竟然很想伤害他。
他的手掐着师父的后颈,有种想要将其生吞活剥的冲动。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宫不惹立刻放开师父。
房间里扭曲的墙壁开始疯狂剥落,露出底下溃烂的肌理化为黑水,那些吸食爱欲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炭化,宫不惹身体中的邪祟迅速坍缩。
白云峥:“爱即生苦,苦中酿毒,身化苦果,欲破妖邪。”
“你竟然以道心酿毒,为了无情无爱,将自己的感情结成‘苦果’。”邪祟的声音断断续续,气数将近一般。
白云峥愤恨的说到:“你既以爱为食,亦知其能成刃?今日,我便将这‘爱恨’练就的苦果一并予你,看你……是否消受得起!”
邪祟多年吞食爱欲助长的功力,因这颗“苦果”全部化为剧毒,灵药变为毒饵,瞬间粉碎了肉太岁的美梦,只能被迫退出宫不惹的身体。
“寒渊君,你虽以此法破我千年道行,可你们二人此生都将爱极生恨,想要爱,就必须痛,你们刚刚品尝了爱欲,就再也无法相爱了,这值得吗?”
听到此话,宫不惹顿时五雷轰顶一般,他才刚得到师父的爱,却要马上失去,若知如此他宁愿死也不要吞下这苦果。
“不要,师父,不要,我不要。”宫不惹将手指伸进喉咙,努力想将那苦果吐出来,可为时已晚,连邪祟都已尝到苦果,退出他的肉身。
宫不惹费尽力气,只呕出几口鲜血,他满心怨恨的看着师父。
他不要这样的活着,得知师父心意,本是死也愿意的,他宁愿师父了结了他,至少那样师父还会在心底永远记得他。
“身结孽缘,必尝苦果,你我从此两清,只有师徒情分。”
“两清什么叫两清?师傅你告诉我,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在宫不惹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都不明白,师父在他的心底埋下的这颗仇恨种子,在日后会让他们承受怎样的痛苦。
幻境至此结束。
萧若一时间还无法理解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有些悲伤,无力的悲伤。
他只知道白司卫的师父和师兄,曾经竟然爱过彼此,可如果说,爱并不是一个人的事,但他们两个人都爱着对方,为何还会如此?到底是什么在阻止他们,谁也说不清楚,弄不明白。
物极必反,在爱这件事上同样如此。
他看着恢复正常的房间,还是会有些心有余悸,不知道是因为那师徒二人之间禁忌复杂到令他困惑的爱,还是担心这里会变成幻境里那番景象。
“白司卫。”他站在昏暗的房间中轻唤一声。
没想到,身后的白司卫竟直接抱住了他。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无力。
萧若的心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白司卫第二次在背后拥住了他,在他的理解里,这是亲密的动作。
为什么?他一直在思考,就在他刚想问出口的时候。
萧若感到身体一轻,在那个结实的怀抱里微微一晃神的功夫,下一秒,直接躺进了柔软的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