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卫要做什么?
心跳猛烈敲击着耳膜,体温急速上升。
白司卫躺在他身边,侧着撑起身体,他们离得太近了,身上独属的气息彼此交杂着。
萧若躺在那里,呆若木鸡,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时,白宿的身体又向他这边压了过来,下巴几乎点着他的额头,然后擦到他的脸侧,湿热的呼吸拨弄着他的耳廓。
萧若想到之前在欲魄的作用下“想吃”白司卫的冲动,还有之后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变化,他的脸腾的烧了起来,不能再弄脏了,已经没有干净的裤子能换了。
想到这儿,他的双腿微微动了一下,不自觉的收紧。
察觉到他的动作,从呼吸上判断,白司卫似乎笑了一下。
“不行……”他瑟缩在那人的颈窝间,双手抓着白司卫的衣襟,半推不推,倒像是要把那人拉到自己的身上。
此时,白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有人来了。”
有人?什么人?
这无妄庄里能喘气的人,除了他们两个,便是书生和他口中的弟弟。
对了,书生。
萧若想起幻境里发生的事,书生也就是那戏子,早该死掉才对,怎么活下来了?
想到是这样的原因,白司卫才把自己抱到床上,萧若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落,不过总归不用担心裤子了。
“是书生?”萧若压着声音。
白宿点了点头,接着他的头从萧若脸颊的一侧缓慢移动到另一侧,对着另一只耳朵道:“他在监视我们。”
“监视?为什么?”
“可能在找新的祭品。” 他说着,头又移回到原来的那边。
萧若立马想到那以情欲为食的邪祟。
“哦,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贴着说话?”萧若不解。
白司卫不断地变换着姿势,贴着他的脸颊,左边一句,右边一句,轮番折磨着他的两只耳朵,从一边到另一边交替的酥麻感让他心神难宁。
白宿缓缓移动到他的面前,眼神略带异样的看着他。
“你希望我来真的?”白宿嘴角爬上不易察觉的笑。
闻言,萧若突然明白了白司卫在做什么,他涨红的脸微微转到一边,躲避目光,“没有。所以,我们是在假装亲密?”
“嗯。”白宿回答,接着又好像故意似的问到,“你刚说不行,什么不行?”
“没什么。”萧若放下抵在胸前的手,胳膊垂在身体两侧,两眼一闭的躺在那里,放弃挣扎一般。
原来是骗他的。
是自己不小心误会了,萧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感,这让他不能像从前一样平静,这感觉不好,很不好,希望自己刚刚的心思没有被这家伙发现。
就在他思考的时间里,白宿并没有什么动作,好像在观察他,他总是这样喜欢观察自己,就像观察一只动物,一只异灵,带着某种让人紧张的心思。
突然,白司卫埋头在他的颈窝里,柔软的动作刺激着敏感的颈部肌肤。
“哈嗯~”心底里吐出一口气,化作一个柔软的声音冲口而出,萧若急忙咬住嘴唇,企图将声音收回。
他又要做什么?不是说骗人的吗?
萧若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看着白宿口中衔着他包扎脖子的白色丝帕,丝绢随着他的呼吸簌簌颤动,宛如一只停在他脉搏里的蝴蝶。
原来刚刚的动作,他是在咬开那丝帕。
白宿拿下口中的丝帕,喉结轻微的滚动两下说到:“伤口已经好了。”
是啊,其实颈上的抓伤早就好了,只是留下一些淡粉的抓痕还有雷击留下的伤疤,在木屋时,他感觉白司卫的目光总是很在意这些伤痕,他才会找了条丝帕遮起来的。
萧若觉得自己原不是这般敏感的人,不知怎的竟会对白司卫的目光有些在意。
“会不舒服吗?”白司卫问到。
萧若竟惊讶于自己此时的理解能力,他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摇了摇头道:“是你的话,不会。”
……白宿沉默的盯着他。
小紫烟并不明白自己这句话为何会让其沉默,他只是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记得之前那个假官差的嘴触到这里时,他只觉得恶心,还用砖头敲晕了他,可白司卫带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他的全身每一寸都欣然接受这样的亲近。
虽然只是假戏。
人的肉身,难道是会改变的吗?同样的经历,感受却是不一样的。
“你这样,会不会累?”萧若说到,他感觉白司卫在尽力撑着不去压向他的身体,这样保持距离的亲近,其实会很累。
“那,换你来?”白宿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清晰的笑意,嘴角眼神里都噙着一丝看好戏的意思。
“来就来。”萧若嘟哝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反正不想被这家伙看扁。
他缓缓撑起身体,逼着白宿后退。
白宿看着小家伙龟速移动,强装镇定的模样问到:“想好该怎么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