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为了救你和你亲爱的队长，一定会叫足够多的人手包围这里，当他们一打开门......”

“......啪！”说话间，赵德川已经悄悄走到了黑仔身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手，黑仔毫无准备，被吓得一哆嗦。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两具尸体，场面一定很混乱......”

“再加上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只要我先藏起来，再趁乱溜走......”赵德川活动了一下脖子，慢慢蹲下身，在黑仔耳边轻声说道，“人总是很容易注意到少了的东西，却往往忽视多出来的那个。”

“赵德川，你他妈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黑仔咒骂道，但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赵德川的话里还隐藏着什么。

两具尸体......

“你......你是要杀了我们？”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一手撑地，迅速站起身来，下一刻，就对上了赵德川冰冷似寒铁的眼神。

赵德川背着月光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已经残破的玻璃酒瓶。

“是的，”他的勾起嘴角轻笑道，“原谅我生性多疑，刀尖舔血的日子过多了，我信不过任何人，所以......”

他举起手里的酒瓶刚要砸下去，忽然耳边一阵破空之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皮肤，没入水泥地面。

“谁？！”他警觉地回头，“谁在那里！”

身后是黑漆漆的一片，仅凭月光，他自然看不到那些藏身于楼顶的狙击手。

但是这不重要，因为他已深知自己落入了另一个圈套。

“什么意思？”他立刻明白过来，向黑仔步步逼近，语气染上了一丝歇斯底里的绝望，“你做了什么？就这么想要我的命？”

他一手拽住黑仔的领口，强迫对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

黑仔不答。

“说话！”他怒道。

黑仔依然沉默。

“那都别活了！”他低低地怒吼道，“你一条命，姓禹的一条命，抵我和薛鸿两条命，也够了！”

说罢，他一拳打在黑仔脸上，奇怪的是，黑仔完全没躲，而是硬生生扛了一拳。

他转身抄起酒瓶，就往昏迷的瑟琪方向走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到有人抱住了他的腿，只一下，就差点摔倒在原地。

“你他妈简直就在找死...”他转过头，却不料黑仔就在等这一时机，见赵德川回头，他一手狠狠扼住对方咽喉，随后膝盖一顶，用整个人的重量将对方压倒在地上。

“刚才那下我没还手，就算这么多年，我还给你的...”黑仔咬着牙说，“赵德川，接下来，我们两不相欠了。”

他的手陡然加大了力度，赵德川面色涨红，呼吸急促地如同一个破烂的风箱。

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可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如闪电划过大脑，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便看到汩汩鲜血正从他的大腿喷涌而出。

赵德川一手握着碎玻璃瓶，正用尽所有力气扎进了黑仔大腿。

黑仔疼得一恍惚，掐着赵德川的手随之一松。

赵德川抓住时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他扛起失去行动能力的黑仔，直冲向露台边缘，就要将他扔下楼。

人从三楼掉下去，运气好不一定会死，但如果是腿部受伤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人，死亡概率会大大增加。

因为人会本能地用四肢缓冲落地的瞬间冲击，但如果是腿脚不便的人，失去了这一庇护，因内脏破裂而死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黑仔被腾空架起，多年的格斗经验让他立刻预判到了对方的计划，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巨大的失重感如潮水袭来，他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他本能地挥动双手，想要抓住什么。

他触到了一个冰冷粗糙的圆形物体。

天无绝人之路。

那是天台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