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琪一直冷眼看着一切,直到这时,她才轻轻嗤笑了一声。
“没必要了,赵德川。”她重新靠在椅背上,“我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你的心早就空了,曾经的道德和理想早已被现实利益取代,”瑟琪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悲凉,说不清是因为激动还是惋惜,“而我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赵德川不屑地呵了一声,但是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赵德川,平心而论,我同情早年遭遇这些经历的你,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这么多年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理由。”
“所以呢?”
“我能理解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如果我今天答应了你的提议,我就会变成和你一样的人。”瑟琪顿了顿,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选择本就是件很奢侈的事情,但好在,我还有选择的权利。”
“行,好。”赵德川冷笑道,“你自然有选择的权利,但你理应承担所有决定的后果。”
说话间,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凳子。
瑟琪屈身向后,做好了防御的姿势防止赵德川暴起,她知道这个天台能杀人的东西并不多,所以她更加要提防那些未知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机。
赵德川却没有做什么大动作,只是右脚轻轻一勾。
下一秒,一串丁零当啷的铁链的摩擦声传来,还不等瑟琪反应,便感到一阵巨大无比的拉力从椅子传来。
瑟琪暗道不妙,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在后部,而铁链正好拉着椅子的后腿向前,二者的剪切作用使得椅子以后腿为支点,直直地向后倒去。
她终于知道刚上天台拉开椅子时奇怪的触感从何而来了。
瑟琪来不及变换身形,就这样仰面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狠狠磕再地上。
她刚经历了脑震荡的再次如针扎般疼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她只能勉强稳住神志,下一秒,余光就看到赵德川将酒瓶用力往桌子上一扣,刹那间,碎裂的玻璃渣四分五裂地砸在她的脸上、身上,她顾不得疼痛,因为再下一秒,赵德川一手推开桌子,另一只脚直直地踩在她的胸口。
瑟琪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
和地下室那次不同,这次天时地利人和,她一个优势都不占据,完全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只能等死了。
赵德川拿着碎裂的酒瓶,锋利的裂口正对着她的咽喉。
他用力地扎了下去。
瑟琪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冰冷如寒铁般的玻璃渣。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再一次开了。
一个声音道:
“赵德川!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