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放你一马吗?”
瑟琪又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想猜答案,她只是觉得毫无必要。
赵德川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他一定会自己说出来。
“因为就在三分钟前,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法。”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眼里却闪着炽热的光芒,“一个对你有益,对我也有益的双赢的合作,你想不想听?”
“对我有益?”瑟琪试探地问道。
“当然!”
瑟琪皱起眉头,她猜不透。
“你说。”
“我们合作。”赵德川语气里抑制不住地激动,“你应该也知道,真金洲死在肾脏移植手术上,而受体是刘泰俊,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刘泰俊是这条产业链的源头,而他从不会把自己放到台前,再加上他异常狡猾,所以要找到他的违法证据非常难,但是,我可以。”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假酒,似乎在等着瑟琪权衡:
“我会为你提供刘泰俊的所有情报,代价是——”
“代价是把毛山发生的一切全部推到刘泰俊身上,然后放过你,是么?”瑟琪打断了赵德川。
赵德川兴奋地点了点头。
瑟琪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为什么?”赵德川炽热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你不恨他?”
“恨,恨得要死,恨不得现在就让他死在我眼前。”瑟琪沉声道,“但是人不该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顶罪。”
“可是结果不一样吗?”赵德川激动起来,他探身向前,凑到瑟琪面前,“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相信你一定会去抓他的,而走私器官这么多年,他一定会被判死刑的,而我在法律层面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只求能活下去;你明明可以用我犯下的罪行去审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让我复活后再死一次,然后再费九牛二虎之力去抓他?”
“因为我是警察。”瑟琪接着他的话道,“你也曾是警察,你应该明白,结果正义和程序正义同样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他是,你也是。”
“蠢货!”赵德川破口大骂,“不知变通的蠢货!就算我今天不杀你,你这样迟早会死在毛山的!”
瑟琪皱起了眉头,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曾说过:
“你并不适合当警察...因为你太聪明了,但也太固执了。”
或许...我真的错了?
瑟琪的眼神晦暗下去。
刘在伊,你可以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