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藏在床垫下?
我将尸体搬到椅子上,在床垫下细细摸索,果不其然,我找到了一只铁盒子。
我敲掉了上面的锁,那些重要的东西赫然位列其中。
我取过文件,又叠好了被子,把床铺理整齐,刚想把郑远重新扛回去,却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由于我耽误了太久的时间,尸僵已经快形成了,尸斑也若隐若现,这意味着,如果我再将他重新扛回床上,警察一定会发现尸体被搬动的痕迹。
这样警察一定会意识到现场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我的额头立刻渗出了一丝冷汗。
我深知这时候一定不能有多余的动作,于是当机立断,关上门,走了。
再后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郭志虎死了。
在他死后一周,我才得知了他的死讯,那个黎明,我站在天海家园六楼的阳台前,抽了一整包烟。
直到太阳升起,朦胧的雾气散去,世界重新变得熠熠生辉。
我该惋惜他的逝去,还是庆幸他没有把我供出来?
他本该有更好的人生,可惜他遇到了我。
不,不对。
他会做警察,也是因为遇到了我。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如此错综复杂,以至于我们自己都在支离破碎的羁绊间磕磕碰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号码没有备注,但是我早已烂熟于心。
但他本不应该给我打的。
难道......
我接起了电话。
“赵哥......”薛鸿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我的心一惊。
“你能听到吗?......”
他的话还在继续,但我根本无暇细听,当机立断挂掉了电话。
我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平复了乱跳的心。
很好,禹瑟琪,你逼我的。
我打开书房的衣柜,那里是一个小暗间,是很久之前,我为自己打造的,里面放了各种不起眼的小物件。
今天,就留给你吧。
我拿出一只蓝牙音箱,又拿出一只平板,连接好了线路。
如果没有记错,6月25,今天是你的生日。
天好像不下雨了,但空气依然潮湿而粘腻。
我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录音键。
“久闻大名,有失远迎。只可惜我不能真的来见你,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