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7日,我顺理成章地死了,死在了一场走私案,我假装被黄毛开枪命中腹部,然后让郭志虎送我去医院,而救护车里除了我们和司机,再无其他人,我伸出手,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到了丘远医院的外科医生林平为我出具的死亡诊断书。
一周后,我的葬礼。
我在前一天找到郭志虎,把我的警徽递给了他。
“一起埋了吧。”我说。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作为警察的赵德川已经死了。”我淡淡地说,“这个也没必要留着了。”
那枚警徽被丢进墓穴里,随着一抔黄土将其彻底掩埋,我那肮脏的灵魂,都一并沉入了不见天日的地狱中。
两周后,新的队长上任,竟然是个女生。
真是可笑,女人怎么能做警察,还能做队长?
我边这样想着,边翻阅郭志虎递给我的资料,在看到她照片的一刻,我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我早就见过她了。
《警界通讯》的'新星风采'栏目,今年的第一期。
“留个心眼。”我把资料递还给郭志虎,“这人可能有点东西。”
“明白,今天我给她换办公室的门锁,特意多留了一把钥匙。”他点点头,继续道,“这是你教我的,就像对郑远那样。”
我让郭志虎先静观其变,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但是一周以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林平死了,他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而警方锁定的凶手,是同样平平无奇的西区女子金洲。
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但只有我知道,这背后有多蹊跷。
金洲早就死了,死在一场肾脏移植手术上,而不巧的是,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就是林平。
现在她不但没死,反而在多年以后杀了林平。
这多么荒诞?
我深知人不可能死而复生,而这个世界上也从来不会有鬼,有的只是装神弄鬼的人。
我不懂这个假金洲究竟想干什么,但凭借我的直觉,我能感受到这件事情不简单。
我让郭志虎写了警告信,送到了这个叫禹瑟琪的人的桌子上,试图让她明白毛山是一个多么暗流汹涌的地方,从而知难而退。
但她并没有怕。
这时我才发现,她比我想象得更难处理。
为了自保,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死郑远。
郑远本就是这条线上的不安定因素:在薛鸿接手了手术这一环节以后,丘远医院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提供受体的信息,它的价值被大大削弱,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手中掌握的十几年来的犯罪证据。
一旦郑远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能让郭志虎杀了他。
他很恐惧,很害怕,他说他是个警察,他不能杀人。
但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他有父母、有家人,而且他一旦走上这条路,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于是,郑远死了。
郭志虎很听话,先是通过莫德制药获得了没有登记备案的□□,接着在晚上潜入丘远医院,用先前就复制好的房卡进入顶层办公室,此时郑远早已熟睡,对突如其来的闯入完全来不及反应,郭志虎便轻而易举地就将□□注射进了郑远体内,然后他按照我说的,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以干扰对死亡时间的判断,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完成谋杀以后,我曾经回来过。
我自始自终都没有告诉郭志虎除掉郑远的真正目的:除了杀人灭口,我更需要找到我的死亡证明,以及我和薛鸿的亲子鉴定,我需要把这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我和薛鸿的安全。
郑远是一个衣食住行都在办公室解决的人,平日几乎完全不回家,那么这些重要的文件,大概率会被他贴身保存。
于是,郭志虎完成谋杀后,我来到现场,但我找遍了所有的柜子却都没找到这两份文件,这时,我看到了床上郑远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