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找到郑远,让他帮忙留意一下来过医院看病的、年龄相仿的男生,然后对血液样本做DNA比对。
坦白说,我从未对这种大海捞针的方法抱有希望,但命运就是这样阴差阳错。
于是我见到了他,他已经长得比我都高了。
那天起,我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又有了新的方向。
我不是一个人,我要留下点什么东西,给他。
......
我找到了jmc的负责人,很直白地告诉他,我可以加入他们,为他们提供更多帮助,但前提是,我需要更多的钱。
再后来,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直截了当地约我谈谈。
我知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但我完全没想过他们会如此大胆。
他们妄图建立一整条产业体系,在丘远医院建立数据库,挑选那些符合要求且生出西区的人选,随后直接在丘远医院完成移植手术,产业链一旦形成,整个西区就会变成移动血包。
这整个过程,我只需要负责对所有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事成之后,就可以拿到不菲的报酬。
我默许了。
四年后,薛鸿找到了我。
其实他应该叫赵鸿的,但这并不重要。
“你每个月都会往我卡里打十万块钱,你一个警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不用管。”我避开他的目光。
“是么?”他走到我面前,蹲下,强迫我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可以随时举报你,这些都是证据。”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惊异地望着他,我不懂,他明明是受益者,为什么要倒打一耙。
“因为我想和你合作。”他笑笑,“你考虑一下。”
他的语气很平静,完全没有对长辈的恭敬,只有赤裸裸的算计。
“你没必要冒这个险,我们本就是这条路上最重要的关卡,我们可以问他们收取更高的费用,”我咬咬牙,“但我不希望你牵扯进来,毕竟你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所以你更应该信任我。”他歪了歪头,“你还是太天真了,你自己想想,整条产业链,有多少是完全掌握在你手里的?有多少是你自己的人?你现在是警队一把手,但是再过几年,等你的势力范围无法顾及所有的时候,你猜对方会不会架空你,然后反咬你一口?”
我沉默了,我确实没想过这么远。
“你现在能做的,警队的后辈也能做,在你失去价值的时候找个替代品,简直易如反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样,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嗯,”我叹了口气,继续问他道:“那你想怎么做?”
“趁着你现在还有话语权,让我来接管移植这一关键操作部分,慢慢地、潜移默化地架空丘远医院,这样能保证院长郑远不会因为权利过大而不易控制。”他娓娓道来,“但这样一来你的目标太大了,所以你最好选择一个傀儡,然后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抛头露面。”
“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抛头露面?”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我是个人,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我的踪迹。”
“但有一种人是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有嫌疑的。”
“什么?”
“死人。”
我的背后一凉。
“别紧张,”他笑了,又重新在我面前坐下,“你并不需要真的去死,你只需要让这个世界认为你已经不在了。”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是警察,这对我来说并不能。
“至于这个傀儡......,”他摇了摇头,“这就是你需要考虑的了。”
我的眼前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简直是天生的人选。
他曾经跪在我面前说欠我一条命,现在,到了他还我的时候了。
即使他不愿意,他也不可能拒绝我,因为他有一对年迈的父母,还有一个残疾的弟弟,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他都没有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