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出游晚秋这臭屁人设真是他人生中一大蠢事。
虽然人家猛如虎,性格贼好不会计较,但.......
能和庄丞允玩到一块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即使他知道了,那又与本殿有何关系?”虞忌负手而谈,再而道:“你又为何来这?你不应该.....”
“家中继房全数被斩,前段日子朝堂之上形势又咄咄逼人,微臣还不能去避个风头?”
游晚秋将那小童置落于地,手又往那土豆搬的脑袋上拍了两下,“那什么狩猎啥大会,微臣又不是没有去过,还无聊的要死,再说.....”
“那么多麻烦事,我也不想给你二表哥当冤大头,你说是吧?”
“......”
看来这游晚秋看上去那么臭屁,实则上还是有那么些心思。
可心思再多又怎样?结局还不是....
虞忌眼色一沉,打消掉脑中突如其来的沉思,很快正色道:
“你说的不错,那本殿也只是想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给脑门晒晒太阳去点病态。”
他一手指向一旁迟迟不敢出声又不敢随意走动的小童:
“你看你这么大一个动静,把人家都吓傻了,谁来赔钱?”其实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游晚秋哦了一声,随后往后退了几步。
那小童没了两座大山般的压迫感,顿时呼出一口气,扎起不远处的竹篓就要把跌落的药材重新拾回。
虞忌见他动作匆忙,也往地上拾起几个塞到框里,嘴里还不忘套近乎:“赶紧收好,别弄丢了。”
小童抬眼巴巴地望了他一眼,随后“嗯”了一声。
虞忌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道:“我叫...涂..涂豆....”
虞忌道:“哦,那还真是小土豆。”
游晚秋乐道:“哈哈哈哈哈哈殿下真是取名天才!”
虞忌并没理会他那莫名其妙的幽默,进而道:“小土豆,你对这山里熟不熟悉?”
涂豆看他的模样倒亲和不少,方才又帮他捡完药草,便没再那么害怕:“熟的,我就住在这山上。”
“那你有没有听过归来祠?”
听到后三字,涂豆目光闪了闪,抬头道:“你是从京城来的人?”
游晚秋道:“我们都是从京城来的。”
他又看向虞忌,只见他面上一副不可置否的模样,出声道:“今早师父跟我说,他算到会有一行人从京城到来此地求福,是不是你们?”
虞忌与游晚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那一定是你们了!我带你们上山去!”
马车已经从石缝中退出,虞忌邀上他俩一同上车。走到后面山道越来越陡峭曲折,一行人不得不抛下车马徒步上行。
但涂豆显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无比,几人很快到达半山腰。
山腰之处眺望远处景色,是一览无余的岑峦与丘陵,这与梦中事物简直一模一样。
虞忌心里暗暗一惊,再返头看向涂豆,只见游晚秋直接把人家背了起来跟个猴似的晃啊晃。
他跟个野人一样傻乐,逗得一行人忍俊不禁。虞忌则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浓密清幽的环境。
“哎,你生辰时我送你的锱铢鸟养得怎么样?”
虞忌答得心不在焉:“那个啊,一级棒,嗷!”
“殿下喜欢就好,那庄丞允也不知道送些啥玩意儿,也不想想殿下你像是缺车的人吗?啧啧啧啧.....”
其实相比游晚秋送的,他还是觉得庄丞允的马车更有用,虞忌在心里默念。
山道越走越窄,林木愈发幽深。浓密的树冠几乎遮天蔽日,只漏下斑驳光点,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清冽又古老般的草木香。
脚下的路早已不是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像是野兽或采药人常年踩踏出来的兽径,陡峭湿滑,布满苔藓和裸树根,这道观建在如此人迹罕至的地方,倒有些合理。
又往前走了几段,涂豆喊道:“快到了!”
虞忌往前看去,前方却是一片朦胧的雾,视野当中什么也没有。
“在哪?”
涂豆又道:“就在前面那片雾后面!”
也许是坐的高望的远,穿过那片白茫茫的雾,果然有一座观门坐落于前。
石阶连着崎岖的山路往上,路旁依稀地载着几颗银杏。
眼前景象与梦中所景惊人的相似,虞忌更加断定这梦中所念一定为真,心道这趟果然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