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厨子今早自缢于柴房中,发现时尸体已经凉透了。”那侍卫怯怯开口。
“什么厨子?”虞忌面色苍白,仿佛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你说谁死了?”
他不久前还去问过话的人,就这么..死了?
庄丞允倒是料事如常,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就独自丢下他前去。现下程宛清还病得不省人事,虞忌脑中一团乱麻般在房里来回走动,想着还是得去现场看看,便吩咐人去外头找郎中来看病,自己跟着跑去柴房。
柴房外官兵严守,案发后庄丞允提前告知虞忌等人的真实身份,官兵见他过来就恭候一句“五殿下”,接着放他进去。
此时那位厨子的尸体已经被人从梁上放了下来,面上还覆上一层白布。虞忌闭着眼经量不去看,慢慢吞吞挪到庄丞允身边。柴房内除了他们两个,还有掌柜、捕快。
那掌柜昨晚还在接下巨款客单的窃喜当中,今儿一早就出事,还惹上京城里最显赫的皇家贵人,再来这么一命案自然是被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晓得让庄丞允和捕快明查。
他一见到虞忌过来,扑扑下跪一身肥肉就要压倒虞忌身上,嘴里还叫道:“五殿下冤枉!”
我冤枉你什么了?不用给自己加戏。
虞忌抽起身子又离他远些,殊不知自己往庄丞允的方向靠得越进。
那捕快倒是不爱浪费时间。一趟搜查下来,已知这客栈里患病之人都食用过本店的饭菜,而刚好这厨子也是昨日掌勺的人。
“下毒害人之后又得知惹上的是京城权贵,最后自缢身忘...”捕快咂咂嘴,眼珠子撇向庄丞允那边,“庄二侯爷,你怎么看?”
庄丞允负手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对掌柜问道:“这位厨子在你店里呆了多久?从昨日住店到今日可一直都是这个人?”
掌柜听候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期期艾艾道:“我算算....差不多有五年!这厨子做饭好吃,平日里工钱我也没给他少!怎么想着会害人呢!笑面虎!真是作贱!我呸!”他一口痰就要往那厨子的尸体吐上去,只听“啪”的一声,久静不语的捕快直接往他脸上来上一巴掌。
“掌柜可知道办案最忌讳尸体上遇到损伤?今天我们在这里,一根毛一百两银子。”
掌柜被他打打得直发抖,跪地求饶道:“官爷饶命!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虞忌看不下去这没脑子的场面,转向一边询问庄丞允:“你们能否查得出来这人是何事死的?”
庄丞允道:“这好说,目前尸僵才到面部,此人死亡不超过半个时辰。”
那这么说更有道理,在毒发后料到自己得罪权贵之人,逃避不成便想自杀。但他先前去厨房问时辰时这个厨子还笑盈盈地跟他说话,丝毫不见要自缢死亡的神情,难道他当真是误打误撞?
一丝异样在他脑中闪现。
不对。
虞忌不顾心中害怕,伸出手去揭开尸体面上覆着的白布,接下来的景象让他到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庄丞允看见他异样神情,上前问道。
“不是我见到的那个。”虞忌瞳孔微颤,转身扶着庄丞允的肩膀呐道:“我卯时曾去看过一眼,厨房里和我回话的厨子不是此人。”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捕快对他没有分毫仰仗权贵的心思,但脑中转念一想又陷入沉默。接着庄丞允出声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这厨子下的毒。”
“这厨子是被灭口的。”
庄丞允不顾外人在场,身子往虞忌的方向一近,气息几乎是要打在他面上。
“所以作案的另有其人。”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侍卫急报:“殿下!大人!”那人匆匆赶来,像是做错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娘娘失踪了!”
“你说什么?”庄丞允脸上肉眼可见涌现出怒火,语气几乎是火山爆发前的骤静,“你们在外头守着都看不好人?”接着他又对虞忌低吼道:“不是让你在屋里看着吗?”
虞忌心里憋屈,但还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下犯了错,只得应道:“我的错,先前让人叫琉璃街的郎中来给她看病,却不想.....”
“蠢得慌。”
庄丞允再度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到过了片刻,虞忌才敢从客栈走出来。
门口那个带头守卫是庄丞允的贴身近卫,名叫石磪,协助主子在暗中干了不少要事,可谓忠心耿耿。虞忌走上前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微笑,和善道:“你们主子往哪边去了?”
“东边琉璃街,怎么?”
“老婆丢了,本殿也急得慌,也去找找!”虞忌说完便整个身子往外头钻,“爱妃坚持一会!你的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