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便听说这五皇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整日里说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今儿他总算是瞧上了。不过没有庄丞允的准许,石磪也不得擅自拦截,可这毕竟也是皇室权贵,便让虞忌一人往外头去了。
“爱妃等我————”
虞忌往东边琉璃街的方向跑,寻到一处死角后朝小巷子直接拐了个弯往西边去了。兜转几回,最后在一处破旧小屋止步。
屋内传来女子病弱呻吟之音,虞忌打开屋门往里一瞧,微弱烛光之旁正有人卧于榻上。程宛清原先不见活力模样似乎好转许多,在听到来声后微微睁开了眼。
“是我。”虞忌朝他招手。
“殿下这是要杀我?”程宛清毫无感情道,此时她的手脚都被绳索缚住,根本没有余力反抗。
“我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不过这是唯一能带你出去的方法。”虞忌背手而谈,仿若“绑架”这一事根本与他无关,“但下毒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姑娘可要相信我,需要叫郎中么?”
“不会信,也不需要。”程宛清似是早有防备,根本不怕他能再做些什么。
果然。
虞忌已经猜到了她随身携带解药的可能性,毕竟这女主可是buff叠满的医圣。
“姑娘果然厉害,不过我要说这毒还是别人下的,并且已经栽赃他人并质其死亡,你还会信我吗?”
程宛清秀眉紧蹙:“庄丞允在哪?”
虞忌脸上依旧笑眯眯:“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说他没事他就一定会没事!”
话一说完他便起身前去打开房屋后门,随后一道纤瘦身影从那里头出来。来者一身利落灰衣,手脚麻而有利地将她从榻上扶起来。
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程宛清很快认出这是近况在虞忌身边十分得势的哑巴侍女。
虞忌拍拍阿茹的肩膀,问道:“你打听了吗?”
阿茹飞快地比划手势,快到虞忌差点认不清:“找到了,在西郊农区一座瓦房内,据说里头聚集的都是江淮一带的落魄豪强,徐家给了他们一笔财款用来筹集朝廷没纳户的黑民做奴隶,数量....很多...”
虞忌道:“大概所有人加起来有多少?”
阿茹接着比划:“能坐满五个黔行宫。”
那看来有近十万人。虞忌眼底瞬间低暗起来,对阿茹道:“我们带娘娘一同过去,想办法把他们清点人数的户本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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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镇,西郊。
这一代几乎都是离河岸遥远的深山老林,直到走至平坦处才看到几座土楼,没见到什么瓦房。阿茹也没什么见识,估计是把这些土楼认成了瓦房。不过一切设定都和他写的一模一样,看来就是这了。
可这类建筑往往易守难攻,又何况是不惯水土的北方兵?虞忌脑中一转,从地上捡起石头就是往自己身上一段乱磨,直到彰显权贵的华服变得破破烂烂,再在地上和几手泥往身上擦。
他这举动让另外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五殿下中邪了?
“咱们装成难民混进去!”虞忌眨眨眼示意道。不一会儿,一个邋里邋遢的汉子和两个眉目清秀身上却一样邋里邋遢的女子从林间走了出来。
“殿下,这样真的好吗?”阿茹很无奈,进宫后她的身上还从未这么脏过。又何况是程宛清,过去不曾,现在...也不想曾。
“多弄点!要是被那些糙汉子看上滋色可就不好了!”虞忌一边说着又举行邀请她们扮丑,又一边弄乱自己的头发。突然又看着程宛清,脑中想起别样的主意。
“殿下这是要把臣妾卖给野人?”程宛清被他这一路整得不明不白。但处于对他这异于常人举动的无奈,只能照做。
“要卖你何必把我自己搭进去?走了!”三人又向前走,直到快到门口几步距离,虞忌迅速拉住她们两个,“停下,小心被当成敌人被乱箭射死。”
果然,静待几分钟后那土楼门慢慢开了,随后有几人满副武装地走上前来询问他们身份。虞忌装成衣一副久经风霜的模样,哭诉道:
“各位大人行行好!俺们几个是从西边来的流民。”
他指了指程宛清:“这是俺媳妇,怀了三个月的崽。俺这老汉子怕她吃不了苦,她一个人带两个身子咧。”
紧接着又推了推阿茹:“这是俺小妹,打小就不会说话,跟着俺们一起吃苦,从来都不抱怨。”
“各位大爷,行行好,收留俺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