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觉得如何呢?”
虞忌听到这句话,心里沉寂一片。
又能怎?
庄丞允大男主不愧是你!我都把你老婆带到这里来了你都能放下你好兄弟来找老婆!
不就是推举自己献殷勤嘛!这换谁谁不会做啊!?
“你三妹一路劳累,现在在房里歇着,等她醒了你可以再去看她。”虞忌一边说着同时心里漫无目的地吐槽。
“也就只有你会让她觉得累。”庄丞允半垂着眼打量他,接着道:“明明是出来放松,为何殿下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谁告诉你本殿愁眉苦脸了!?”
虞忌不耐烦地回话,抬眼却瞥见庄丞允突然冷下的脸,心中一跳。
果然!
还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虽然自己是出于好意,却还让他的宝贝老婆受了累,他真该死!
“殿下息怒。”庄丞允将佩剑把在一边,一个轻功直接从树上跳到虞忌面前,面色未见好转分毫。
不不不不用息怒,你别气了好吗!!
“也罢。”虞忌扶额,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下这些菜,起身走下楼去掏出钱袋打算结账,却发现已经有人帮他结了,转过头去那个帮他付过银子的人正倚在门廊上看着他。
“……”
这又是闹哪一出?
虞忌想不明白,明明原主自身是和程宛清的仇怨更深一点,为什么庄丞允要像一条疯狗一样咬着自己不放?没必要这么护妻吧!
“不用你的钱,本殿带的足够多。”
“这是微臣的一点心意。”庄丞允看都没看一眼就丢下他一人独自往前走,虞忌连忙追上他回道:“心意什么的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敢领。
听到这句话,庄丞允向前的步伐停愣片刻,但很快又继续向前走,“殿下在哪家客栈歇息?微臣送您过去。”
虞忌默默扣着手指头,低声道:“本殿还没定好房,先让他们住去了。”
“那还真是不巧,微臣来之前就听说这一片客房都被住满了,殿下若是急着休遣,不如让微臣替您把那一整个客栈腾出来?”
“不用不用不用!”虞忌一听完就果断拒绝,做这种依靠权势就强买强卖的事情是人做的吗?这也太不像话了!
“另寻法子吧,本殿不喜欢别人住过的屋子。”虞忌揉揉眉心以表自己的无奈,这种事情即便他是皇帝他也干不出来。
“今夜微臣这边有侍卫在外巡逻,方好空出一间屋子,既然殿下不喜欢,也只好作罢了。”庄丞允悠悠地道,好像再拿一条肉骨头逗一条傻狗。
虞忌:“……”
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了。
按下想要疯狂吐槽他的内心,虞忌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脸对他道:“那本殿今夜只好去青楼消遣消遣了。”
可说完这句话他就想打自己一个巴掌,当着原配的面不尊重人家姑娘就算了,还要打着强娶的名义在外面给程宛清“戴绿帽子”!?
不过这好像确实是原主能干出来的事。
当他说完这句话,庄丞允的脸色倏地难看下来。
虞忌心道不好。
“既然是殿下想要做的事情微臣也不好打搅。”庄丞允的声音变得很低沉,仿佛时时刻刻都准备将他扒得皮都不剩,“不够庄家家训上严苛要求家中男丁不得游逛花色场所,殿下若执意要去,微臣可不能奉陪。”
“再说淮南一带人流混杂,殿下仇家又这么多,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不好之事。”
虞忌被他连阴带阳地暗讽了一遍,已经心累至极,不过总算是有台阶下了。他鼓起勇气问道:“那本殿还是去你那边吧,有二表哥护着我也安心些。”
但说实在的,不管在哪都比在庄丞允身边安全多了。
两人一路兜兜转转终于来到庄丞允订好房的客栈,可虞忌一到了门口就傻了眼。这不是他们先前订的客栈吗?
早说如果先打好招呼他也就可以提前知道庄丞允也在这里,还能花点口舌让庄丞允留在客栈陪程宛清,他就有时间再外面多探点口风了。
造孽啊!
“时候不早,殿下早些休息。”庄丞允带领他到房间门口,顺便打开了门。
“若有要事,开门便有侍卫在门外,打开窗户也会有人在下面守着。”
最后还是被狼叼回狼窝。庄丞允走后,虞忌打开窗门,果然有人在外头守夜,看来今晚不能逃出去和阿茹联系,明日一定要找个办法支开他们。
夜晚吹气的风微带些许湿润,阴暗之处发出片片虫鸣。
今夜虞忌睡得并不安稳。
他独自一人在风雪中跪了许久,好像是在祈求着什么东西,直到意识越来越模糊。
紧接着又被一只手掰起下巴,他听见身前的人冷声道:“作了这么多孽,滥杀无辜者无数,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