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虞忌来说,《予清聆》里除男女主外,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男二游晚秋。
众多言情小说里大部分走的都是男二深情于女主的路线,但他澜涧客大大可不会走这样的老路。
我们游晚秋走的是男主真挚好友好兄弟的新套路,一边助攻的同时还助力男女主的伟大事业。
但是写到中期他写脱了大纲,又加上当时存稿发布于众,局势太晚不可扭转,虞忌只能顶着读者的骂名给游晚秋写了一个那样的结局。
不管怎么说,现在人家到底还是没死,但身为把悲剧写出来的作者本人还是有些感触,虞忌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道:“小游将军叱咤战场定当好风采,但不及本殿万分之一。”
也算是不会ooc的台词了。
“殿下所言即是。”程宛清面无表情道,“几日前皇上下诏宣布今年的游船宴取消,过了立夏朝政局势都相当紧张,殿下不用上朝,空闲时日怎样打算?”
虞忌道:“你说的是!”一边再滋溜吞下酸甜的葡萄果肉,模样很是享受。
他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是打定主意对徐家动手,但一举揭发又会对游家不利。
如果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念在游将军和正房之子赫赫战功的份上....
“游船宴没了那可多扫兴!刚好这半月来本殿养伤确实无聊得很,爱妃,想不想随本殿出去走走?”虞忌眉开眼笑,眸子里焕发出奕奕神采。
“殿下想去哪?”程宛清不解道。
“文人曾言:‘江南好,风景旧曾谙。’爱妃啊,想不想去江淮一带看看?”
虞忌潇洒地看着一旁端坐的古典美人,心里默默暗算着之后的打算。
这开门大吉,是要对着徐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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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虞忌打理好自己一身华服,一边转过头对办事的太监小李子道:“父皇怎样答复?”
小李子屈身道:“回禀殿下,皇上同意了。”
“那就好。”虞忌抚过左脸颊一缕较短的乌发,心想着要怎么打扮才好看,紧接着小李子又接着道:“但皇上要求殿下出行要带一批侍卫前去。”
“……”这不废话么,难不成他白去外边送死啊?人头都不带这么送的。
“本殿知道,他们随便安排一个什么什么厉害的将军就行了,能保住我和爱妃就行了。”虞忌将那缕头发编好,又在发尾段别上一颗细小的祖母绿琉璃玉,毕竟这是他从原主那奇大无比的饰品箱中能找到的为数不多可以符合自己直男气质的饰品。
“可如今战局紧张,军部大小将军能调过去的几乎都在前线...”
“哎!小小侍卫也是可以的啦,不管是谁都不要紧的啦。”虞忌一副老爹无奈模样,催促道;“爱妃呢?她好了吗?”
“哎!老奴这就去催催!”小李子匆匆忙忙跑出去,结果跟疾走赶来的程宛清和珠红打了个碰头。
程宛清一身素静打扮,身着青色妇人宫袍,但眉眼里任未退去那些少女特有的清秀,不过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虞忌明知她这是不愿去,毕竟在这宫里好不容易同庄丞允建立起来联系,一旦离京下了江淮,又很难与他交换情报了。
不过这江淮,他非去不可。
“走吧,别让车夫等急了。”虞忌看着她,假惺惺般亲切道:“这一路上十分遥远,走了陆路还要走水路,记得多休息休息。”
不管怎么说,在这京城不好切断她与庄丞允的联系,这段时间得把程宛清的信任搞到手。
现在游晚秋回京,又在政治上与庄丞允达成一致目的,庄丞允现在一定会先去找他谈论些要事,定当无暇他们这边。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虞忌满面春风甩甩头发,那琉璃玉被扬得晶莹剔透。
“爱妃请吧。”
程宛清暗暗握紧衣袖之下的拳头,脸上反而摆出一副笑颜,和色道:“好。”
虞忌心里一片凉凉。
这得罪一小下应该不要紧吧。
虞忌汗颜,在宫里一众人的带领下上了马车,而且先前还忘了让人备两辆车马,现在只能跟程宛清挤一辆车。
两人相对面而坐,这让人更加尴尬得想抠脚。
“呃...要不要来些茶点?”虞忌不得不承认,在面对这么一位与庄丞允同样有压迫感的人,他还是怂得一批。
程宛清点头,然后接下他手里的点心,随后开门见山道:“殿下究竟有何意图?”
不愧是聪明至极的女主,但虞忌明知不能直接告诉她。他顺手拿起一边用上好绸布制成的帕子擦了擦手,随意道:“什么意图?本殿在宫里待闷了,出去走走不行?”
“再说你一姑娘家呆在全是嬷嬷侍女太监的深宫里,想出行还要跟本殿报备,这出门一趟岂不快活?”
想让猎物咬钩,就一定要让它卸下防备。
程宛清道:“但臣妾嫁过来不足一月便出远门,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虞忌抄起盘子里的糕点送到窗外去,打点了一路上随行的宫人,转而道:“做了本殿的人,那就应该乖乖停本殿的话才是。”
其实这种话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油腻。
程宛清没再说话,看来是没有什么话好为自己推辞了,所以这段时日应当不会再见到庄丞允。
至于游晚秋和徐家的事情,借程宛清之口应当能为他们几个人谋划更大的棋局。
虞忌垂眼看看窗外,却不知程宛清在观察他的眼色,还会有更多出乎意料之事还在等着他。
车行到了江鞍地区便换成了船舟,虞忌一行人来到江淮之事并未过于声张,也不会像天子巡游天下那样声势浩大,所以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过于恭候,只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和少夫人。
船舟分为两批,虞忌、程宛清以及贴身侍人都乘于前例,其余人则于后。至于天子那边派来保驾护航之人还没到,虞忌也没碰上几个眼熟的。
这陆行一路长久,虞忌和随行的人几乎都没什么精神,乘船也是虞忌让他们休息了一晚才上的。
不过京城坐落于北方,在坐的人除了程宛清和侍女珠红都是南方人,其余的都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自然都没见过江淮一带之美景,所见之色无不惊叹。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舟行苍山之间可见两岸杨柳依依,水势时而平稳时而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