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未时。
虞忌在寝房无聊地游走,心思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直到后门传来一道敲门声,这才转头。
“进来!”
阿茹来到他面前,她一身朴素至极的打扮很难看得出来是在宫中做事的身份。
虞忌问道:“外面人是怎么说我的?”
阿茹迟疑了一会,打着手语道:“不是很好,殿下还是不要听比较好...”
“本殿让你做的事情,你如实说就是。”虞忌不是特别能看懂她比划的语言,只能了解一个大概。
阿茹哪敢看他,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
“哎...不是!受不..呸...不是...你快起来!”虞忌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可越是这样阿茹脸上越是惊恐,只得作罢。
“你如实跟我讲,不会怎样的。”
阿茹还是摇头,比划道:“话很难听,奴婢怕殿下生气。”
这种事情若是让原主知道后,将那些嚼舌根的人全部折磨死也不足为过,但虞忌已经不是这样的人了。
“你不说的话那就让本殿猜猜,他们惋惜刘秉,认为他是是替天行道来惩治我这个大逆不道的人,结果还是敌不过我的阴险狡诈,可惜只得英勇就义了。”虞忌笑笑,继续道:“或者说是咒我残,咒我荒废,咒我不得好死。”
“那又如何?本殿就是活下来了,求死不能,本殿还要长命百岁地活下去。”
阿茹跪在原地不敢动,全身上下满是对虞忌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导致的颤抖,面前这个人的模样、做事手段仿佛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前天虞忌叫自己做事说会有酬劳,明明在先前还是时而折磨又时而爱搭不理的模样。阿茹明知他这样做可能又是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不好的事,但事非如此。
虞忌安排一个先生教阿茹手语练字,原先她还不懂他为何要这样做,直到一日前去膳房烧火时听到几个小太监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娟坊有几个宫女被查出来和东宫六皇子身边的侍卫私通,这几个才来了几年啊?就这么想攀上枝头做凤凰?”
“攀个侍卫就能成凤凰啦?啧啧啧...这娟坊可是从宫女之中选出来送去给东宫伺候太子的地方,这还没进东宫呢,就这么给自己找报应....”
“哎!还有!内务府的管事张嬷嬷也被人抖出来私吞银子的事!听说她拿银子办事,然后再将人暗查在入宫选秀的名额里,这么多年下来那银子都能堆满整整一间房呢!”
“应该是被斩了....”
……
那些娟坊宫女正是两年前联合将她毒哑的一部分人,而内务府管事的张嬷嬷,也是因为收了那些宫女贿赂的钱而将她送到虞忌这里的。
可笑的是,她身在乡里的父母为了让她能够在宫里寻一趟好差事,借了许多钱用来打点关系,而这收钱的人正是张嬷嬷。
就因为别人给她的钱更多,便不惜将求人办事的女儿送到那么一个昏暗无比的地方,甚至年年拿此事来要挟她的父母,说要更多的钱帮她探路。
殊不知自己的女儿却被毒哑了嗓子,日日夜夜在五皇子的殿中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
日后她又收到侍卫送来的一封信,是她父母送来的。
上面写到有好心人帮家里还完了债款,还帮他们买了几块地种田,问候了她这几年在宫中情况如何,吃睡如何。
之后又是今日虞忌叫她出去办事,给了她一套在外出行的朴素衣裳,也没有叫人在背地跟踪和防备。
就好像明知她不会趁机在外溜走。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虞忌看着她,唇角似是有笑非笑。
阿茹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
“是就行了,别那么怕我啊!”虞忌又恢复了那副好像看什么都顺眼的样子,对她道:“叫你办事也不过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手,本殿也觉得你来做也再好不为过。”
因为是个哑巴,什么也不好透露出去。若是到了以后能够对自己忠心耿耿,哪怕是学会了写字,也定会是个得心应手之人。
“那就直接说明白吧,本殿不想让你仅仅是一位宫女。”虞忌摊开这几日写好的计划与要务,接着道:
“本殿不想当无用皇子了,这天下大事我定要当着这些世俗凡夫俗子的面好好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