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看着小哲露出鄙夷的笑容,愤愤地想:哼!这家伙又在假装深刻?该不会又自已为是地替全体菌菇思考吧,笑死我了。好像其它菇不会思考似的。就他力争上游为全世界。
在外星人面前装清高。
谁还不是踩着别株菌菇向上爬。
没办法,我们就是这样的阴生菌类,就喜欢玩阴谋诡计,就喜欢看瑟情暴力。
说什么理想、未来、前景。都是自欺欺菇,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利益!权力!
小乙:“诸位听我一言。我知道贵村代表被毛虫削了菌盖,心有不甘。
这一回淘汰赛就是这么严厉,你们也别怪两位代表没有尽心尽力。毕竟能从中胜出的只有我这样的超强菌菇。其它菇嫉妒我,泼脏水,我也是能理解的。所以我决定原谅他们这一次。”
村民:“您是天选之菇,必定能公正地处理事务。”
小乙:“是的。虽然此地并非我的出生地,但我不会区别对待。你有什么诉求,尽管跟我讲。
村民:“小哲欠我营养液不还,我有欠条。”
“我也有。”
“我也有。”
“请您主持公道。”
小乙:“来人,先扣押小哲。”
村民们一轰而上。
然而小哲挥了挥手,村民瞬间消失:“这一切都是幻像。你潜入我的心灵,调动我的记忆,企图操纵我的恐惧。现在有外星人见证。你休想鼓动其它菇来对抗我。”
小乙:“哼。你假模假样装深沉,不就是为了从外星人那里骗取权力吗。”
小哲:“才不是!”
小乙:“承认吧,我们都是一样。不被允许使用暴力支配其它菌菇,只能模仿文明菇的模样,找到气味相投的同类,互相声援。用阴谋诡计排除异己。
你以为自己真的愿意分享胜利果实?不,你早就收集好小悟勾结雷点蹦迪的罪证。等待时机将他的污点供出,独占外星人的关注与权力。
哈哈,被刺伙伴,这是多么有戏剧性的故事。外星人怎么可能不喜欢。
喂,外星人,你们千里迢迢跑这来凑热闹,不就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不就是想要穿透菌壁看看我们都在想什么吗。这也是一种支配啊!技术再高级,你们跟我们一样恶劣。”
杨跳:“哟,这些爱自说自话的菌菇,还挑衅上我了。这吸睛战术堪比地球上黑红。我要是个爱较劲的,岂不是得记录下他的思想,拿到宇宙法庭审判。这不就满足了他那颗想要红的心。我才不会中他的计。你说呢,莫谈欢。”
莫谈欢:“我倒觉得值得记录。老实说,我挺欣赏人类灵魂的多样性,无论好的一面,坏的一面,只要足够真实深刻,都是人类心灵留下的轨迹。作为编剧,我渴望穷尽一生记录人性,记录人与人之间的碰撞。这样的我在你眼里,是否很恶劣。”
杨跳:“你哪能跟他一样。你这么做是为了记录,就像实验员那样剥开一切,记录真实。他刚才提的雷点蹦迪是谁?做过什么有趣的事。还有,小悟,你怎么不说话。”
小悟:“累了、麻了。一株株菌菇都在秀,我只好假装努力上进,只为有一天能躺平平混口吃的。伟大也罢,权力也罢,独特也罢。这样的标签谁要给谁。我只要营养液。
雷点蹦迪约我去把卫队贪污的营养液盗出来,我就跟他去。顺便吃顿饱的,本指望参加杂交大会能一名跟我一样来混吃的对象,共分赏赐,一起躺平。不知为何发生种种事。
外星人,你不知道我们星球的权力机制有多荒谬。明明每株菌菇靠自身就能吮吸地下的营养。星球主非要创造一个信仰,让我们供奉他,膜拜他,让我让出土地养份,要交给官方重新分配。”
杨跳问:“他是怎么哄骗你们的。”
小悟:“星球主说,他给了我们足够的民主自由,让我们选管理和分配土地使用权的菌菇。
菌菇们讨论来讨论去,都觉得粗壮的菌菇更有魅力,肯定更具神性,更懂如何吸收土地营养。
因此粗壮者获得管理权。得权后,他们生怕失去这等好处,越发拥护这一套分配机制。并借助它占据更多营养液。
大伙见了长粗壮如此之好,自然攀附粗壮,渴望粗壮,菌菇们越拜膜粗壮,权力越向菌菇集中。
说什么仁德的制度是为了扶助弱小。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哎……”
他俩正聊着,轰!的一声,一头毛虫从地底钻出。
杨跳拉着莫谈欢后退。
莫谈欢:“别怕,这只是小悟的回忆。”
杨跳:“我才不怕。只是担心你被那坏东西恶心到。”
毛虫冲进菌菇群,朝着最粗最壮菌盖最大的扑去。
杨跳恍然大悟:“我懂了!越是粗壮大菌盖,越是容易引来地底的毛虫。”
小悟:“越是符合主流审美,越是被毛虫惦记。可我们就困在不断长粗壮的文化陷阱中,一生兜兜转转走不出来。
唉,我只想躺平混活,不知雷点蹦迪究竟去了哪。
杨跳开始大声喊菇:“雷点蹦迪,雷点蹦迪……他不搭理我啊。应该不在这片网络中。莫谈欢,你说这雷点蹦迪名字如此特殊,会不会是类似游戏里的关键NPC。”
莫谈欢:“有道理。若把我们所在的菌菇星球,看成一个隐喻故事的世界。雷点蹦迪代表着叛逆,不走寻常路,专跟当权者作对。”
杨跳:“一株菇能跟星球主那一伙菇对抗。指不定有点钥匙赋予的异能。哎呀,我们还要再听他们对话吗。着实无聊啊,我的耐心快要被他们消耗光。要不去寻找雷点蹦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