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祂接起电话什么都没说,收了手机就往宴客厅走,唐徵只得暂时歇了心思,跟了上去。
一进宴客厅,唐徵才发现,游轮的照明已经恢复,而白静夜,正站在正中间,他手边是已经被打开的投纸箱和三团碎渣。
三团碎渣就是已经碎掉的三座雕像。
宴客厅十分安静。
唐徵目光巡视一圈,和在斜对面的徐世杰对上了眼,他敲敲隐藏式耳机,徐世杰立刻捂住嘴移到了一边,低声道:“停电的时候为了安全,三座雕像被步盖住挪到了一边,刚才没人注意的时候,突然响起细微声的碎裂声,侍者就去检查,就发现雕像碎了,这时候电力也恢复了。”
时间掌控的很微妙啊,唐徵视线越过人群,看向站在正中央的白静夜。
白静夜检查了一下碎成渣的雕像,灯光下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下一秒,他遗憾摇头:“抱歉各位,雕像已经无法复原了,这里有监控,稍后我会让人去调查怎么回事。”
“现在我宣布一下最后的结果,我已经让人统计好所有的投票信息,截止目前,并没有人来认领这封信,同时,能选出是我大伯雕刻的那尊雕像的人也没能指出我说过的那个特点,但是这不会影响我一开始答应的,选对的人员稍后将会有侍者前去联系告知,至于那封信,现在还是无法确认它的主人。”
白静夜顿了一下,继续说:“那么,我就负责把它销毁。”
这话一落,众人一片哗然。
白静夜看过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露出一个笑容,他用指节敲敲面前的桌子,说:“今晚的游轮马上要靠岸了,感谢赴约。”
下面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何宇飞放下手里的酒杯,灵活躲过他姐的擒拿术,急忙去跟白静夜的步伐。
何宇飞穿过宴客厅的三三两两的人群,进了电梯,唐徵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睛一直盯着,根据白静夜按电梯的手势高度,判断他要去顶层,他迅速闪进逃生通道,长腿一步跨过三层楼梯,同时敲了敲隐藏耳机:“世杰,盯紧祂。”
“是,唐队,你呢?”
“我现在去顶层,保持消息畅通。”
“是。”
唐徵上到五层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他微微喘着气,摸出了逃生通道,小心翼翼打开门,对面的场景和谈话模模糊糊传过来。
白静夜站在观景栏杆旁,何宇飞站在他旁边,担忧地问:“静哥,白大伯留给你的雕塑真的没办法复原了吗?”
白静夜掏出一根香烟夹在手里,闻言回道:“恢复不了,那应该是用某种声波攻击造成的,否则不会粉碎的那么彻底,一尊雕像而已,没什么。”
何宇飞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掏出打火机,递过去给他点烟。
“静哥,感觉你最近比以前还不开心,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那么大个白氏就你一个人,再加个叶荣,虽然有专业的管理公司擦好手,但是天天要去公司也很辛苦了。”
白静夜叼着烟,微微侧头借他的火点燃香烟,失笑摇摇头:“我没有天天去公司,这话你可以去慰问慰问叶特助。”
何宇飞惊恐开口:“不不,我可不去——”
“叮——”身后电梯门打开,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电梯内站着两个人,来人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目光扫过何宇飞,最终定格在白静夜身上。
白静夜吐出一口烟雾,喊何宇飞:“你先回宴客厅,我还有些事。”
何宇飞一脸警惕地望着来人,挡在白静夜面前:“静哥,我怎么觉得对面来者不善,我保护你,不对,我打架不行,我现在打电话让兄弟们上来。”
白静夜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没事,一层还有不少商界精英,你去帮我再招待招待。”
他好说歹说,何宇飞才犹犹豫豫上了电梯。
天羽和祂嘲讽地看着那个一脸蠢像的少爷离开,才抬步走过来,站在离栏杆一步远的地方,天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祂则是有些紧张。
天羽:“怎么,白总,没有得到你最想要的答案就要玉石俱焚了吗?”
白静夜悠闲地靠着栏杆,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点燃的香烟,他弹弹烟灰,闻言挑眉看向天羽。
“天女士,雕像是你做的吧?”
天羽一脸坦然,不承认也不否认,反倒是一旁的祂一脸震惊。
白静夜继续道:“是你不想让人找出我大伯真正的手法特点。”
天羽这下笑了:“可不是我,我没那么阴暗的心思,白总,今晚你这一出戏我帮你啊,顺便也帮帮我身边这个。”
祂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想起之前在房间里面前的人说过的话。
白静夜却笑着摇摇头:“感谢天女士的好意,但是,暂时不用了。”
说完,白静夜从容地从西装内衬里掏出那封信,另一只手里的香烟正燃着,猩红的焰光明灭不定。
白静夜垂眸看着那封信,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犹豫,他将香烟慢慢翻转,将燃烧的那一端,轻轻抵在了信封的边缘。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