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圆舞曲回荡在宽阔的客厅,花香弥漫,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红酒和果汁的香气奇异地融合,迸发出独特的沉醉味道。窗外高楼灯火闪烁,水晶灯的光晕柔和地洒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肩上。
唐徵早上挑了件正经的白衬衫,捂着大衣就走了,这会儿一脱衣服,才露出他随性地穿法,颈间衬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手腕处衣袖却挽了几折,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手臂,暖色灯光下,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微微凸出,使得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严谨的禁欲感。
白静夜则随意许多,穿着家居服,休闲舒适,和整体氛围莫名融合。
唐徵切了一块儿牛排送进嘴里,看向桌对面的人,圆舞曲似乎换了一首,他对音乐没有研究,节奏快了还是慢了,他觉得都差不多。
但是这首曲子很适合白静夜。
同样是吃牛排,唐徵争取在礼仪范围内让自己最舒适,吃饱最重要,他看白静夜一眼,吃一口,看一眼,吃一口,吃的不亦乐乎。
白静夜则是配着他的红酒,切牛排的动作优雅缓慢,一停一顿都分外赏心悦目。
“这是什么曲子?挺好听的。”
白静夜放下刀叉,晃了晃酒杯,眼中含笑:“《肖邦a小调圆舞曲》。”
唐徵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白总的品味一如既往。”
“牛排也很好吃,哪里来的厨师做的?和之前吃过的口味不太一样。”
白静夜挑眉,笑道:“朋友新开的餐厅,捧个场,唐队喜欢就好。”
唐徵颔首:“喜欢,我太喜欢了,人和饭我都喜欢得不得了。”
白静夜:“……”
“对了,今天去查了贾正浩的住处,收拾的尤其干净,痕检的小刘看了一眼说是不是家政人员刚走,我们后脚就来了。”
“他手机也是,就是一个基本没用过的新手机,一看就是有准备的,技侦那边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不过市局今天的饭很好吃,有菠萝咕噜肉,上次你说不错的那个,我跟刘师傅请教了做法,改天做给你吃,保证不比食堂差。”
唐徵回来的时候吃了面,这会儿吃完牛排,其他菜都尝了尝,放下筷子就开始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白静夜偶尔应一声,几乎不插嘴,只静静听着。
他这么安静,唐徵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抓,他就跟有瘾似的,想过去碰碰。
他清了清嗓子,面上那点玩笑神色悄然敛去,目光沉静而认真地看向白静夜:“静夜。“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柔,“谢谢你,今天的饭很好吃,每一道都很合胃口。”
他顿了顿,眼里的光柔和地晃了晃,“这是我过得非常开心的一个生日。
“下次你过生日,换我来,我下厨给你做长寿面,我外婆的手艺我学了,给我妈做过,她评价很不错。”
白静夜微笑:“太劳烦了。”
“一点也不。”
两人边聊边吃,等白静夜慢悠悠吃完两份甜点,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酒足饭饱,白静夜坐到沙发上接了个电话,唐徵去收拾餐桌。
“呜——”
隐隐的汽笛声从楼下传来,唐徵收拾好卫生,擦净手上的水珠,走到落地窗前,随意往下一看,“嚯”的一声,回头看向白静夜,感慨道:“这天还有坐游轮出来玩的呢,也不怕冷,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温度已经零下了。”
“砰!!”
唐徵猛然回头,只见整面落地窗外,漆黑的夜幕骤然被一道升起的流光悍然撕裂!下一秒,一颗巨大无朋的圆形烟花轰然炸裂,金红交织的火焰如同怒放的花冠,瞬间吞噬了整片夜空,将沉沉天幕照得亮如白昼。
辉煌的光芒直坠而下,在深邃的江面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红色倒影。
唐徵愣在当场,下一秒,另一颗烟花怦然绽放!
“砰!!”
“砰!!”
“砰!!”
巨响与光芒穿透玻璃,漫过地毯,一路涌进他猝不及防的眼底,在他心脏的最深处激起剧烈的震荡。
无数巨型烟花同时绽放,如同一场人造流星雨在眼前淋漓挥洒,又悄然坠落,消逝于夜空。
“呜——”
唐徵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见嘉江正中央的白色豪华游轮呜鸣一声,缓缓驶离。
岸边游玩的人群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烟花秀震撼,喧喧嚷嚷,纷纷猜测着是哪位大佬豪掷千金想看烟花了。
寂静重新布满房间,唐徵才惊愕回头,看向白静夜,对方正站在料理台边给自己手里的水晶杯重新倒酒,他微微垂着头,盯着杯子里红酒的水位线,到达三分之一时,他稳稳停下,食指和无名指压住底座,轻轻晃动。
唐徵喉结滚了一下,他问:“这是…你放的吗?”
白静夜端起酒杯,放到鼻前闻了闻,看向他,轻笑说:“给你放的,生日快乐。”
!!!
血液瞬间上涌,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扳过白静夜的肩膀,把他困在自己和料理台中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刚才窗外那场盛大的烟火并未熄灭,而是悉数落到了他眼睛里,他屏着呼吸,视线紧紧锁住白静夜,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颤抖的雀跃与确信:“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随后又掷地有声地宣判,“我就知道。”
说完他猛的收紧手臂,将那截柔韧的腰身死死锁入怀中,脑袋埋白静夜颈窝,急促滚烫的呼吸穿透布料,一下又一下扑在皮肤上。
“我也喜欢你,我爱你。”
“我爱你…谢谢你。”
他如同打开了重复键的播音机,一遍遍地重复着镌刻在灵魂上的爱语,说着说着,他又开始亲吻眼前的肌肤,像是不这样毫无缝隙地贴着,他那颗疯狂溢出爱意的心脏就会当场爆亡。
白静夜腰抵着料理台瓷砖,被他压的下意识后撤,整个人几乎全靠腰部撑着,后背紧紧绷着,他推推怀里的人:“唐徵。”
唐徵一动没动,却完全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腾出一只手伸到下面,抱住他的双腿,猛的抱起,白静夜吓了一跳,双手蓦的抓紧他颈后的衣服。
唐徵就这这个姿势将他抱到料理台的台面上,又霸道地挤进他双腿之间,把自己牢牢镶嵌在他怀里,拥抱一刻也没分开。
白静夜被缠的分身乏术,他轻吸了一口气,一只手在腰后撑住台面,另一只手把酒杯推远,抓住埋在颈窝的发丝,稍微用力往外扯:“…唐徵。”
头皮细细密密地疼起来,唐徵被迫抬起头,白静夜还没开口,他昏头昏脑露齿一笑:“静夜,我爱你,我要和你过一辈子。”
白静夜手上力道一松,唐徵又再次贴了过去,炙热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上,亲到了下颌,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