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徵摸摸鼻子,立刻走过去:“回来啦。”
白静夜点头,推了推给他盛好的汤,示意他也喝,外面天气阴沉,风刮了一天,暖汤喝进胃里,分外舒坦。
唐徵端过自己的碗,只见餐桌上中西混杂的餐食,白静夜只盛了汤,其他都没动。
“饿不饿?再吃点吧?这个清炒菌菇很不错,不占胃。”
白静夜依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品尝,唐徵等着他的品尝感想,谁知道人咽进肚里,笑着说了一句:“不错。”
唐徵有点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白静夜最近实在是乖过头了,无论是扰乱他的宴会强行把他带回,还是需要他合作钓出爆炸案幕后黑手,甚至住进他家,他都几乎顺着来了,现在他甚至都陪着他吃饭,这个人晚上出去和朋友玩,十点却回来和他在温暖的屋子里吃饭。
他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十二点他还在外面觅食,想到这,他心底又有些心疼冒出头来。
他知道这人虽然表面温和有礼,但其实底子里有些少爷脾气,但他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独生子少爷,虽然这点脾气在唐徵看来都是他的优点,可爱得不行。但是理论上来讲,以上那些事,失败率至少高达50%,而现实是,现在都成功了。
所以…没等唐徵想出来个所以然,白静夜又用勺子给他添了一勺汤,什么都没说。
唐徵心脏涨得满满的,他当即放下筷子,越过大半张桌子,弯腰凑过去:“静夜,我可以亲你吗?”
白静夜笑容淡淡,推开面前的脸:“…自重。”
唐徵没放弃,抓住他的手,蹲下身仰视他,白静夜挣了一下,没挣脱,就见唐徵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
他身躯高大,即使蹲下身,也像是蛰伏的野兽一般,让人无法忽视,只是他的动作又很轻柔,像是野兽主动臣服。
唐徵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腻歪的情话像是不要钱的糖豆咕噜噜往外掉,白静夜维持着掌心张开的姿势,任由唐徵像个翻肚皮的大猫一样乱蹭。
白静夜掌心被蹭的发烫,唐徵抬头,目光炽烈地要将他吞噬:“给我个名分行不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白静夜食指轻微动了一下:“……饭要凉了。”
唐徵感受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他一笑,吻吻面前的掌心,又坐回位置吃饭,仿佛刚才黏人的不是他。
“对了,我们今天提审了贾正浩,就是爆炸案的凶手。”
白静夜轻微握了下掌心,低垂着眉眼,心不在焉拿起勺子舀着碗里的汤:“有结果吗?”
“认罪了,但是更多的没有交代,只说了爆炸案是他策划的,你对他有印象吗?你大伯认识他吗?”
白静夜:“不清楚,我不认识他。”
说到这,唐徵没再往下问,他战术性轻咳一声,视线完全不受控制,瞥过去,又收回来,故作随意地开口:“你明天有时间吗?”
闻言,白静夜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下手:“市局还有什么别的要问吗?可以。”
“不是,是我问你。”
白静夜轻笑:“有,唐队请说。”
只要不是他不想谈的话题,这个人就还是那个从容淡定的白总。
唐徵摸摸鼻翼:“那什么,明天我要回我外婆家,你跟我一起吗?我们明天不用做饭了。”
白静夜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不了,你跟家人相聚,我去不合……”
唐徵急了:“明天我生日!”
白静夜张了张口。
“跟我去吧,我给你看我家小猫,我家人都在,陈姨做的饭也很好吃!”
唐徵放下吃了一半的饭,又起身走过去,白静夜条件反射地起身,要往自己卧室跑。
唐徵的手像是铁钳般抓住他的手腕,不容抗拒地把人带到了眼前,另一只手箍住他劲韧的后腰,带着灼人的力度,眼底距迸发出难以忽视的渴求:“来吧,行不行,就当是满足我的生日愿望。”
“…不。”
白静夜坚定摇头,拒绝了,他挣扎着要走。
唐徵深呼一口气,把他捞进怀里,用自己的耳朵蹭他微凉的耳朵,低声耳语:“…我又不是要拉着你当众出柜。”
白静夜:“……”
“我在你这就这么没信誉吗?你没同意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就是…”唐徵顿了一下,“…我就是想和所有我爱的人一起吃饭而已。”
“一顿饭而已,我们吃完就回来,行不行?”
白静夜好一会儿才叹出一口气:“你家人不是傻子。”
唐徵一想,确实,他们一去,他家人不可能当他是普通朋友。
但是明天他就是想和两边的人都吃饭,一起过生日,哪一个也不想放弃。
他抱着白静夜不撒手,下颌放在对方颈窝里,良久,才郁闷吐出一句:“好,听你的,你明天一个人也记得早点吃饭。”
白静夜视线落到他身后迷人的江景,片刻,他眼睛里掠过一丝微光,他缓缓伸出手,轻拍了一下唐徵肩膀。
“我等你。”
“什么?”唐徵有些没听清,他松了力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你说什么?”
白静夜又笑着重复了一遍:“明天晚上等你回来再吃饭。”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的唐徵有些回不过神,他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答应了?明天我保证早点结束,早点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白静夜眼睫微微向下压了压,在眸底投下一小片若有所思的阴影,他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目光却缓缓移向唐徵眼底,像一脉沉静的水流漫过嶙峋的岸,无声凝重。
——
“妈,外婆外公,我回来了。”